2019年6月29日星期六

《咒解奇》第五章


   我背著新買的吉他去“肥天使”音樂學院上第一堂吉他課時,心情不禁有點緊張。我早到了二十分鐘。我坐在音樂室門口的長椅上,然後從包包裡拿出梭羅的《瓦爾登湖》來閱讀。我很嚮往梭羅所過的,那種既簡單又能自給自足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可以遠離城市的繁喧,跟心愛的人過著這樣的生活,多好呢。
當我正讀得入神的時候,突然聽到 : [ 噓噓噓。。。]
我隨著聲音看過去,有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從音樂室的門後面探出頭來看著我。
[ 你噓我嗎? ] 我指著自己問他。
[ 嗯嗯。] 他微笑著點點頭說,[ 你是沈老師的新學生嗎?]
[ 嗯,今天第一次來上課。] 我報以微笑說,[ 你們不是在上課嗎?]
[ 沈老師出去取點東西,讓我一個人練習一會。] 男孩說。
[ 那你怎麼不練習? ]
[ 不喜歡,反正練來練去都不會進步的。] 男孩人小鬼大的歎氣說,[ 是父母強迫我來的。]
[ 你不喜歡彈吉他嗎?小小年紀就可以來學吉他,多幸福啊!我小時候想學鋼琴,父母都不讓我學呢。]
[ 我對音樂沒興趣。你小時候想學鋼琴,怎麼現在來學吉他? ]
[ 因為我想彈奏古典音樂,但只買得起一把古典吉他。]
[ 那你喜歡彈吉他嗎?]
[ 我喜歡吉他,但沒彈過,所以暫時回答不到你的問題。]
[ 小毛,我讓你練習,你在幹嘛呢?] 沈禮一邊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一邊說。
我記得長髮女孩那天叫他沈禮。這天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
[ 沈老師回來了! ] 男孩吐吐舌頭,馬上把頭縮回去關上門。
[ 你就是我的吉他老師? ] 我有點驚喜的說。
[ 嗯,那天你走後我才知道你是我的新學生。] 他說著看看腕錶說,[ 還有十五分鐘,你在這裡多等一會。]
[ 好的。] 我說。
二十分鐘後,小毛背著一把比我小一點的吉他從音樂室走進來。
[ 姐姐,你可要小心噢。] 小毛神神秘秘的對我說。
[ 小心什麼? ] 我有點奇怪的問他。
[ 沈老師這麼帥氣,你可要小心別愛上他噢。] 說完,對我做了一個鬼臉才離開。
我背起吉他走到音樂室門前敲了敲門才推門進去。沈禮坐在椅子上給吉他調音。
[ 我會不會是你最老的學生? ] 我從吉他套裡取出吉他後,坐下來問他。
[ 不會。] 他抬起頭微笑說,[ 有些學生的家長也跟著孩子來學的。小毛剛才跟我說了你為什麼來學吉他,能夠堅持自己的夢想是好事。]
[ 啊?不算堅持吧。小時候想學鋼琴,現在變了學古典吉他,還是有差別的。] 我說。
[ 是有點差別,但不大。] 他笑說。
第一堂課,二十分鐘,沈禮給我講解了一些古典吉他的知識,然後開始教我彈空弦。回家後,我不停練習。我開始覺得彈吉他也不錯。
《The Cuckoo Song》是沈禮教我彈的第一首曲子。這首曲子很短也很簡單。可是,我練習了很久還是彈不好。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這麼大年紀才學吉他的關係呢?抑或是我的手指太短,所以才彈不好? 有一天,我終於向沈禮提出了這些疑問。
[ 把雙手伸出來看看。] 他聽了我的疑問後說。
我伸出雙手。
[ 把手指張開。] 他認真的看著我雙手說。
我把手指全部張開。
[ 以亞洲人來說,你的手指長度很正常,不算短。] 他告訴我說。
[ 那為什麼會一直彈不好? ]
[ 只是時間問題吧,多點練習就好了。] 他鼓勵我說,[ 別質疑自己的能力。]
我和沈禮有很多共同話題。有時一邊上課一邊聊天,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流逝了。每次下課的時候,我都帶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
後來有一天,他突然告訴我說,他教多兩課就不教了。原因是他的正職那邊要開始忙了,所以這邊兼顧不到了。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會隨時換老師,但當沈禮這樣告訴我時,我心裡還是很失落。失落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我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待續

2019年6月22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四章


   後來我才知道,長髮女孩叫沈穎,是沈禮的堂妹。音樂學院是沈穎的爸爸開的。沈穎的爸爸媽媽都是音樂家。也許是遺傳,也許是受父母影響,沈穎從小就很喜歡音樂。因此,長大後就很自然的進了音樂學院。我很羨慕她。因為她有一對音樂家父母,從小就可以專心致志的學自己喜歡的音樂。如果我也有一對音樂家父母,我的人生就會完全不一樣了吧。
跟沈禮一起後,我才知道,沈禮也有過跟我一樣的想法。如果他的父母是音樂家,他的人生應該也會不一樣吧。
自從過上了頹廢的生活後,晚上都得靠酒精才能入睡。沈禮來了的第一晚,我沒有喝酒。因為家裡所有含酒精的飲料都已經被我喝光了。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起了我們的過去。
五年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他。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們現在就在同一屋簷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我感覺自己好像剛睡著不久,耳邊就突然響起了鬧鐘聲。雖然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但我記得自己沒有調過鬧鐘。我睜開雙眼,見到沈禮坐在我身邊。鬧鐘聲是他手上的手機發出的。
[ 你又走進來幹嘛?天都還沒亮的,昨晚我不是洗過澡了嗎?] 我看了一下窗外仍然漆黑一片的天色沒好氣說。
[ 已經清晨五點半了,起床跟我去跑步吧。] 他關掉手機的鬧鐘說。
[ 神經病!要跑你自己去跑,我要睡覺!] 我說著用被子蓋著頭。
[ 做運動有助於心情愉悅,對你好的。] 他拉開我的被子說。
[ 我讓你在這裡住是因為你繳了三個月租金,不是讓你來管我的,我心情愉不愉悅與你無關!] 我說完再用被子蓋著頭。
[ 你再不起床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他威脅我說。
[ 你敢!] 我從被子裡冒出頭來瞪著他。
[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他一臉無賴的微笑著對我說。
我真的太久沒做運動了,跑一小段路已經氣喘籲籲,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似的。
[ 我。。真。。的。。跑。。跑。。不動了。] 我喘著氣說。
沈禮陪我在公園裡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
[ 喝口水。] 他給我遞上一瓶礦泉水說。
我接過礦泉水後,擰開瓶蓋子喝了幾口。
[ 我真好奇讓你變得這麼頹廢的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他突然說。
[ 與你有關嗎?] 我瞄了他一眼。
[ 當然有關,我想知道他跟我是不是同一類型的。]
[ 同又如何,不同又如何呢?]
他湊過來看著我雙眼,很認真的說 :[ 同,就說明他只是愛的替身。不,應該說是我的替身才對。]
[ 神經病! ] 我推開他說,[ 別把自己看得這麼重要,沒有你我一樣活得好好的。我現在難過不是因為你。]
[ 我知道不是因為我,所以我是很失落的。] 他仰望著天空說。
我看著他,好像感覺到他的失落。他不像是隨便說說而已。
[ 跑多三十分鐘,我們去吃個西式早餐,如何?] 他突然轉話題。
[ 還要跑多三十分鐘!我現在已經累得要死了!] 我抗議說。
[ 別說我不告訴你,我現在身無分文的。] 我接著跟他說。
[ 放心吧,在你找到工作之前,家裡所有開銷我來負責。] 他喝著手中的礦泉水說。
[ 你還有很多錢? ]
[ 不多。] 他看著我說,[ 所以你得趕快找工作了,不然我們都要露宿街頭。 ]
[ 你為什麼不回家? ]
[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我想說的,你會聽;我不想說的,你不會問。] 他說。
[ 包括你五年前為什麼失蹤,我都無權過問嗎? ]
[ 是的。] 他說完站起身向前跑。
[ 沈禮,我恨死你!] 我把手中的礦泉水瓶子朝他扔過去。但沒有扔中他。
他轉過身來,彎腰拾起地上的礦泉水瓶子說 : [ 你恨我就證明你還愛我。]
說完,把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繼續向前跑。我看著他的背影,發了一會呆才追上去。
跑完步後,我們特地去了“肥天使”音樂學院後街的“魔鬼”咖啡館吃早餐、喝咖啡。這裡是我和沈禮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魔鬼”咖啡館裝潢一點都不魔鬼,四面落地窗,光線很好。裡面有四個放滿了各種書籍的書櫃。以前我們很喜歡來這裡。聞著咖啡香,他看文件,我看書,有時一坐就大半天。我尤其喜歡來這裡看書,因為我喜歡被很多書包圍著的感覺,再聞著咖啡香,細細閱讀一本自己喜歡的書,對我來說最快樂不過了。
沈禮失蹤後,我沒有再來過。我不敢再去接
觸任何與他有關的東西。我怕會觸及我內心的痛處,我的情緒會因此而崩潰。
那段日子,我只是在假裝沒事吧?
咖啡館一點都沒變,但我和沈禮卻變了。沒想到咖啡館老闆還記得我們,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 你們應該結婚了吧?] 老闆微笑著問。
我拿起面前的咖啡低頭喝著。因為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 嗯。] 沈禮微笑著點了一下頭,顯得很自然。
要跟一個多年不見的咖啡館老闆解釋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比起承認我們已經結婚來得困難。因此,對於沈禮的回答,我沒有異議。

待續

2019年6月13日星期四

《 咒解奇 》第三章


[ 雜物房清理好了嗎?] 我一邊扒飯一邊問他。
[ 清理好了。] 他回答說,[ 明天要去買了床褥才能住進去。今晚睡客廳的沙發,你不介意吧?]
[ 如果我說介意,你會不睡嗎?] 我看了他一眼說。
五年了,我做夢都沒想過,我們還可以這樣坐在一起吃飯。我以為,他會一直這樣失蹤下去,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還能見到他,我的心情很複雜。我恨他。恨他一聲不響的離開我。但能夠看見他平安歸來,我心裡還是高興的。
[ 我在雜物房看見你的吉他,好像很久沒彈過了。] 吃完飯後,他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我說。
[ 是的,自從你 —— ] 我改口說,[ 已經好幾年沒彈過了,搬家的時候,不知怎麼把它也帶過來了。]
[ 我記得你說過,它是你的第一把吉他,就算以後你有能力買一把很昂貴的吉他,你也不會把它扔掉的。]
[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這些話。] 我看著他。
[ 它的價值在於我來說,不是價格多少,而是它屬於一段美好的回憶。雖然這段回憶隨著一些變化,已經變得不再美好,但還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忍心捨棄。] 我接著說。
他聽了我的話後,本來在收拾碗筷的一雙手,突然停了一停。
[ 我買了咖啡粉,飯後,要不要來一杯? ] 他抬起頭,微笑著問我。
   小時候,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聽到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從那時開始,我便喜歡上古典音樂了。我覺得會彈奏古典音樂是一件很優雅的事情。因此,我跑去跟媽媽說,我想學鋼琴。我得到的回答是: 我們家沒有這樣的閒錢。
當時只有九歲的我,當然不會明白,就算付得起學費,也買不起一台鋼琴。後來出來工作後,我付得起學費了,卻仍然買不起一台鋼琴,二手的也買不起。我這輩子是註定學不成鋼琴了。後來,我才知道,要彈奏古典樂也不一定要學鋼琴。小提琴、古典吉他等樂器一樣可以演奏古典音樂。二十三歲那年,我上下班的路上都會經過一間叫“ 肥天使 ”的音樂學院。他們也售賣各種樂器。每次經過,我都會忍不住在櫥窗前駐足,看看裡面的小提琴和吉他。
有一天,一個年輕又漂亮的長髮女孩,從學院裡走出來問我 : [ 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 我。。想學古典吉他。]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經過我一番思量後,我覺得學古典吉他比較好。小提琴和古典吉他,我覺得古典吉他,就算不會彈,對別人造成的騷擾也不會太大。
[ 沒問題,請你跟我進來了解課程內容。] 女孩微笑說。
我跟著女孩走進音樂學院。
[ 鐘小姐,你要每個週日下午的上課時間,其實有一個老師挺好的,不過他是兼職,可能教一段時間就不教了,到時你要換另一個老師,不知你介不介意?] 長髮女孩查看了一下時間表後對我說。
[ 不介意。] 我說。
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學幾次就不學了。
[ 那就確定每個週日下午三點半來上課。] 長髮女孩說,[ 除了鋼琴,我們不提供樂器給學生的,請問你購買了吉他嗎?]
[ 還沒。]
[ 你想買一把怎樣的吉他? ]
[ 其實我對吉他沒什麼研究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直學下去,我想普通的一把吉他就好了。]
[ 普通的,也不能太差。] 長髮女孩說,[ 你想想,吉他就像你的拍檔,如果你不選一把自己真心滿意、喜歡的,你又怎麼會有趣學下去呢?]
[ 你說得對。] 我認同。
她領我去看了幾把不算太昂貴的古典吉他。它們看上去都沒太大區別。一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把好。當我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走進來,說想了解一下鋼琴的課程內容。
[ 你先去忙吧,我再看看,選好了再叫你。] 我對長髮女孩說。
[ 好的,那你隨便看看,有什麼隨時叫我。] 女孩對我笑笑說。
我繼續看著面前的幾把古典吉他發呆。心想,反正都沒太大區別,不如就閉著眼睛,隨便挑一把吧。
[ 這幾把吉他價格差不多,木質和音質也差不多,其實沒太大區別,但又不能說完全沒有區別,所以你只能憑感覺選一把你認為適合自己的。]
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把男聲這樣說。我轉過頭去,見到一個穿著一套黑色西裝,年紀跟我差不多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 你可以隨手拿一把下來試彈,看看感覺如何。]
他說著從架子上取下來一把吉他,隨手掃了幾下弦,好像不太滿意。然後每一根弦都調了一下音。調好音後,他彈奏了一段貝多芬的《致愛麗絲》。他彈得好好聽。那一刻,我覺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他。
[ 我就要你手上這把吉他。] 我指著他手上的吉他說,[ 我覺得這把吉他的聲音好好聽。]
[ 沈禮,你怎麼會過來的? ] 長髮女孩這時忙完走過來。
[ 剛在附近辦完事,所以順道過來看看你。] 他回答說。
[ 這位小姐挑了這把吉他。] 他接著對長髮女孩說。
[ 好的。] 長髮女孩從他手上接過吉他。
那時,我在想,他一定是長髮女孩的男朋友吧。他們看上去真是郎才女貌。

待續

2019年6月7日星期五

《 咒解奇 》第二章


   朦朦朧朧之間,我好像聞到雨水的味道。有一個人坐在身邊看著我。房裡沒有開燈,光線不好,我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
這段日子裡,我幾乎每晚都會做夢。有時會夢到韓日川,他對我說: [ 得到你的心,就是得到你的一切。]
然後,他轉身離開,我追上前去拉住他,不讓他走,他轉過頭來看我,但他已經變成了沈禮。韓日川不見了,我拉住的是沈禮。
沈禮失蹤四年後,我遇到了韓日川。那時,我在一間廣告公司上班,他是我的客戶。他的爺爺,當年從一個路邊的麵檔,做到後來過百間的飲食連鎖店集團主席。韓日川是獨子,他父母在他幼年時意外去世。所以他是公司未來的繼承人。
我和他一見如故,就像認識多年的朋友一樣。很快的,我們就自自然然地開始交往了。我想,我接受韓日川,是因為他有一點沈禮的影子。
後來,他家人反對我們交往,並且逼他跟某大集團公司的千金小姐結婚。
[ 你說你愛的人是我,為什麼你不反抗?] 分手那個晚上,我跟他吵了起來。
[ 公司現在陷入債務危機,如果我反抗,爺爺一手創立的公司就會毀於一旦。 ] 他摟著我說,[ 我不能這麼自私!]
[ 所以就要犧牲我嗎?] 我流著淚問他。
[ 對不起。] 他愧疚的看著我說,[ 就算我結婚,我愛的人仍然是你,我們仍然可以像現在這樣在一起!]
[ 但我真的無法接受你跟另一個女人結婚。 ] 我難過的說,[ 就算我知道你心裡面愛的是我。]
[ 那你讓我怎樣? ] 他抓住我的手激動的說,[ 不管爺爺,不管公司,跟你遠走高飛嗎?]
[ 我沒有讓你怎樣。] 我甩開他的手說,[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跟韓日川分手後,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的疼,感覺生不如死。我無法集中精神工作。每天都不想醒來面對這個世界。最後,我丟了工作。我每天躲在房間裡不想見任何人。
[ 你醒了。] 是沈禮的聲音。
我頓時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我連忙坐起身,瞪著他說 : [ 你怎樣進來的? ]
[ 當然是用腳走進來的。] 他扭開床頭燈說。
他打開了房裡的窗,外面滴滴答答的在下雨。所以我聞到雨的味道。
[ 我明明鎖了門的。] 我冷冷的看著他說。
[ 是嗎?] 他裝傻。
[ 你到底想幹嘛? ] 我不耐煩的說。
[ 我做了飯,你去洗個澡再出去吃飯吧。] 他站起來說。
[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
[ 為了你自己好。]
[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沒資格管我。]
[ 看見你這樣我會很心疼。]
[ 心疼? ] 我不禁冷笑一聲說,[ 你五年前一聲不響的失蹤了,這五年來對我完全不聞不問,你會心疼? 你說這句話不覺得很可笑嗎?]
[ 我不想你變成現在這樣。]
[ 我變成怎樣是我的自由。]
[ 我不允許。] 他說,[ 你不想自己洗,我可以抱你過去,然後幫你洗。]
[ 你敢!] 我瞪著他。
他二話不說的把我從床上抱起來。
[ 你放開我!你想幹嘛? 救命啊!] 我一邊掙扎捶打著他的胸口一邊喊,[ 放開我!沈禮,你想幹嘛?]
他把我抱到浴室後,才放我下來。我狠狠地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他的左邊臉頓時紅了起來。
[ 好好洗個澡,然後出去吃飯。] 他若無其事的說,[ 乾淨的毛巾和衣服我會放在浴室門口。]
他說完便關上了浴室的門。浴室裡有一面鏡子,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容憔悴,一頭散亂的頭髮,嘴唇乾裂。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為了韓日川?
洗好澡出來,還沒走到飯廳,已經聞到飯菜的香味了。飯桌上有兩碗米飯,一碟南乳炸排骨和一碟清炒菜心。
[ 你喜歡的咸菜豆腐湯。] 沈禮把一碗湯放在我面前說。
[ 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 我看著面前的菜和湯說。
[ 你的一切我從沒忘記過。]
[ 既然從沒忘記過為什麼—— ]
[ 有什麼等你振作起來再說吧!都五年了,還差在一時嗎?] 他說著夾了一塊南乳排骨給我。
[ 我很久沒做飯了,試下我的廚藝有沒有退步了。] 他接著說。
我拿起筷子,夾起排骨咬了一口。還是當年的味道。他說過,只要我喜歡吃的,他都會為我做。

待續

《哲學咖啡館: 小核彈確診書》

作為一名退休的大學哲學教授,我以為自己在這輩子已經看過足夠多的奇人異事,腦袋再也不會輕易「爆炸」。然而,遇到梅菲——我的忘年之交—『小核彈』一切都被改寫了。 她的思維速度,快得像顆隨時待命的核彈;她的答案,短到讓人以為她偷工減料,卻又直擊核心,炸得我這位老教授連鬍鬚都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