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22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四章


   後來我才知道,長髮女孩叫沈穎,是沈禮的堂妹。音樂學院是沈穎的爸爸開的。沈穎的爸爸媽媽都是音樂家。也許是遺傳,也許是受父母影響,沈穎從小就很喜歡音樂。因此,長大後就很自然的進了音樂學院。我很羨慕她。因為她有一對音樂家父母,從小就可以專心致志的學自己喜歡的音樂。如果我也有一對音樂家父母,我的人生就會完全不一樣了吧。
跟沈禮一起後,我才知道,沈禮也有過跟我一樣的想法。如果他的父母是音樂家,他的人生應該也會不一樣吧。
自從過上了頹廢的生活後,晚上都得靠酒精才能入睡。沈禮來了的第一晚,我沒有喝酒。因為家裡所有含酒精的飲料都已經被我喝光了。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起了我們的過去。
五年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他。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們現在就在同一屋簷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我感覺自己好像剛睡著不久,耳邊就突然響起了鬧鐘聲。雖然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但我記得自己沒有調過鬧鐘。我睜開雙眼,見到沈禮坐在我身邊。鬧鐘聲是他手上的手機發出的。
[ 你又走進來幹嘛?天都還沒亮的,昨晚我不是洗過澡了嗎?] 我看了一下窗外仍然漆黑一片的天色沒好氣說。
[ 已經清晨五點半了,起床跟我去跑步吧。] 他關掉手機的鬧鐘說。
[ 神經病!要跑你自己去跑,我要睡覺!] 我說著用被子蓋著頭。
[ 做運動有助於心情愉悅,對你好的。] 他拉開我的被子說。
[ 我讓你在這裡住是因為你繳了三個月租金,不是讓你來管我的,我心情愉不愉悅與你無關!] 我說完再用被子蓋著頭。
[ 你再不起床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他威脅我說。
[ 你敢!] 我從被子裡冒出頭來瞪著他。
[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他一臉無賴的微笑著對我說。
我真的太久沒做運動了,跑一小段路已經氣喘籲籲,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似的。
[ 我。。真。。的。。跑。。跑。。不動了。] 我喘著氣說。
沈禮陪我在公園裡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
[ 喝口水。] 他給我遞上一瓶礦泉水說。
我接過礦泉水後,擰開瓶蓋子喝了幾口。
[ 我真好奇讓你變得這麼頹廢的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他突然說。
[ 與你有關嗎?] 我瞄了他一眼。
[ 當然有關,我想知道他跟我是不是同一類型的。]
[ 同又如何,不同又如何呢?]
他湊過來看著我雙眼,很認真的說 :[ 同,就說明他只是愛的替身。不,應該說是我的替身才對。]
[ 神經病! ] 我推開他說,[ 別把自己看得這麼重要,沒有你我一樣活得好好的。我現在難過不是因為你。]
[ 我知道不是因為我,所以我是很失落的。] 他仰望著天空說。
我看著他,好像感覺到他的失落。他不像是隨便說說而已。
[ 跑多三十分鐘,我們去吃個西式早餐,如何?] 他突然轉話題。
[ 還要跑多三十分鐘!我現在已經累得要死了!] 我抗議說。
[ 別說我不告訴你,我現在身無分文的。] 我接著跟他說。
[ 放心吧,在你找到工作之前,家裡所有開銷我來負責。] 他喝著手中的礦泉水說。
[ 你還有很多錢? ]
[ 不多。] 他看著我說,[ 所以你得趕快找工作了,不然我們都要露宿街頭。 ]
[ 你為什麼不回家? ]
[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我想說的,你會聽;我不想說的,你不會問。] 他說。
[ 包括你五年前為什麼失蹤,我都無權過問嗎? ]
[ 是的。] 他說完站起身向前跑。
[ 沈禮,我恨死你!] 我把手中的礦泉水瓶子朝他扔過去。但沒有扔中他。
他轉過身來,彎腰拾起地上的礦泉水瓶子說 : [ 你恨我就證明你還愛我。]
說完,把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繼續向前跑。我看著他的背影,發了一會呆才追上去。
跑完步後,我們特地去了“肥天使”音樂學院後街的“魔鬼”咖啡館吃早餐、喝咖啡。這裡是我和沈禮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魔鬼”咖啡館裝潢一點都不魔鬼,四面落地窗,光線很好。裡面有四個放滿了各種書籍的書櫃。以前我們很喜歡來這裡。聞著咖啡香,他看文件,我看書,有時一坐就大半天。我尤其喜歡來這裡看書,因為我喜歡被很多書包圍著的感覺,再聞著咖啡香,細細閱讀一本自己喜歡的書,對我來說最快樂不過了。
沈禮失蹤後,我沒有再來過。我不敢再去接
觸任何與他有關的東西。我怕會觸及我內心的痛處,我的情緒會因此而崩潰。
那段日子,我只是在假裝沒事吧?
咖啡館一點都沒變,但我和沈禮卻變了。沒想到咖啡館老闆還記得我們,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 你們應該結婚了吧?] 老闆微笑著問。
我拿起面前的咖啡低頭喝著。因為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 嗯。] 沈禮微笑著點了一下頭,顯得很自然。
要跟一個多年不見的咖啡館老闆解釋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比起承認我們已經結婚來得困難。因此,對於沈禮的回答,我沒有異議。

待續

2019年6月13日星期四

《 咒解奇 》第三章


[ 雜物房清理好了嗎?] 我一邊扒飯一邊問他。
[ 清理好了。] 他回答說,[ 明天要去買了床褥才能住進去。今晚睡客廳的沙發,你不介意吧?]
[ 如果我說介意,你會不睡嗎?] 我看了他一眼說。
五年了,我做夢都沒想過,我們還可以這樣坐在一起吃飯。我以為,他會一直這樣失蹤下去,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還能見到他,我的心情很複雜。我恨他。恨他一聲不響的離開我。但能夠看見他平安歸來,我心裡還是高興的。
[ 我在雜物房看見你的吉他,好像很久沒彈過了。] 吃完飯後,他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我說。
[ 是的,自從你 —— ] 我改口說,[ 已經好幾年沒彈過了,搬家的時候,不知怎麼把它也帶過來了。]
[ 我記得你說過,它是你的第一把吉他,就算以後你有能力買一把很昂貴的吉他,你也不會把它扔掉的。]
[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這些話。] 我看著他。
[ 它的價值在於我來說,不是價格多少,而是它屬於一段美好的回憶。雖然這段回憶隨著一些變化,已經變得不再美好,但還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忍心捨棄。] 我接著說。
他聽了我的話後,本來在收拾碗筷的一雙手,突然停了一停。
[ 我買了咖啡粉,飯後,要不要來一杯? ] 他抬起頭,微笑著問我。
   小時候,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聽到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從那時開始,我便喜歡上古典音樂了。我覺得會彈奏古典音樂是一件很優雅的事情。因此,我跑去跟媽媽說,我想學鋼琴。我得到的回答是: 我們家沒有這樣的閒錢。
當時只有九歲的我,當然不會明白,就算付得起學費,也買不起一台鋼琴。後來出來工作後,我付得起學費了,卻仍然買不起一台鋼琴,二手的也買不起。我這輩子是註定學不成鋼琴了。後來,我才知道,要彈奏古典樂也不一定要學鋼琴。小提琴、古典吉他等樂器一樣可以演奏古典音樂。二十三歲那年,我上下班的路上都會經過一間叫“ 肥天使 ”的音樂學院。他們也售賣各種樂器。每次經過,我都會忍不住在櫥窗前駐足,看看裡面的小提琴和吉他。
有一天,一個年輕又漂亮的長髮女孩,從學院裡走出來問我 : [ 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 我。。想學古典吉他。]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經過我一番思量後,我覺得學古典吉他比較好。小提琴和古典吉他,我覺得古典吉他,就算不會彈,對別人造成的騷擾也不會太大。
[ 沒問題,請你跟我進來了解課程內容。] 女孩微笑說。
我跟著女孩走進音樂學院。
[ 鐘小姐,你要每個週日下午的上課時間,其實有一個老師挺好的,不過他是兼職,可能教一段時間就不教了,到時你要換另一個老師,不知你介不介意?] 長髮女孩查看了一下時間表後對我說。
[ 不介意。] 我說。
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學幾次就不學了。
[ 那就確定每個週日下午三點半來上課。] 長髮女孩說,[ 除了鋼琴,我們不提供樂器給學生的,請問你購買了吉他嗎?]
[ 還沒。]
[ 你想買一把怎樣的吉他? ]
[ 其實我對吉他沒什麼研究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直學下去,我想普通的一把吉他就好了。]
[ 普通的,也不能太差。] 長髮女孩說,[ 你想想,吉他就像你的拍檔,如果你不選一把自己真心滿意、喜歡的,你又怎麼會有趣學下去呢?]
[ 你說得對。] 我認同。
她領我去看了幾把不算太昂貴的古典吉他。它們看上去都沒太大區別。一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把好。當我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走進來,說想了解一下鋼琴的課程內容。
[ 你先去忙吧,我再看看,選好了再叫你。] 我對長髮女孩說。
[ 好的,那你隨便看看,有什麼隨時叫我。] 女孩對我笑笑說。
我繼續看著面前的幾把古典吉他發呆。心想,反正都沒太大區別,不如就閉著眼睛,隨便挑一把吧。
[ 這幾把吉他價格差不多,木質和音質也差不多,其實沒太大區別,但又不能說完全沒有區別,所以你只能憑感覺選一把你認為適合自己的。]
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把男聲這樣說。我轉過頭去,見到一個穿著一套黑色西裝,年紀跟我差不多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 你可以隨手拿一把下來試彈,看看感覺如何。]
他說著從架子上取下來一把吉他,隨手掃了幾下弦,好像不太滿意。然後每一根弦都調了一下音。調好音後,他彈奏了一段貝多芬的《致愛麗絲》。他彈得好好聽。那一刻,我覺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他。
[ 我就要你手上這把吉他。] 我指著他手上的吉他說,[ 我覺得這把吉他的聲音好好聽。]
[ 沈禮,你怎麼會過來的? ] 長髮女孩這時忙完走過來。
[ 剛在附近辦完事,所以順道過來看看你。] 他回答說。
[ 這位小姐挑了這把吉他。] 他接著對長髮女孩說。
[ 好的。] 長髮女孩從他手上接過吉他。
那時,我在想,他一定是長髮女孩的男朋友吧。他們看上去真是郎才女貌。

待續

2019年6月7日星期五

《 咒解奇 》第二章


   朦朦朧朧之間,我好像聞到雨水的味道。有一個人坐在身邊看著我。房裡沒有開燈,光線不好,我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
這段日子裡,我幾乎每晚都會做夢。有時會夢到韓日川,他對我說: [ 得到你的心,就是得到你的一切。]
然後,他轉身離開,我追上前去拉住他,不讓他走,他轉過頭來看我,但他已經變成了沈禮。韓日川不見了,我拉住的是沈禮。
沈禮失蹤四年後,我遇到了韓日川。那時,我在一間廣告公司上班,他是我的客戶。他的爺爺,當年從一個路邊的麵檔,做到後來過百間的飲食連鎖店集團主席。韓日川是獨子,他父母在他幼年時意外去世。所以他是公司未來的繼承人。
我和他一見如故,就像認識多年的朋友一樣。很快的,我們就自自然然地開始交往了。我想,我接受韓日川,是因為他有一點沈禮的影子。
後來,他家人反對我們交往,並且逼他跟某大集團公司的千金小姐結婚。
[ 你說你愛的人是我,為什麼你不反抗?] 分手那個晚上,我跟他吵了起來。
[ 公司現在陷入債務危機,如果我反抗,爺爺一手創立的公司就會毀於一旦。 ] 他摟著我說,[ 我不能這麼自私!]
[ 所以就要犧牲我嗎?] 我流著淚問他。
[ 對不起。] 他愧疚的看著我說,[ 就算我結婚,我愛的人仍然是你,我們仍然可以像現在這樣在一起!]
[ 但我真的無法接受你跟另一個女人結婚。 ] 我難過的說,[ 就算我知道你心裡面愛的是我。]
[ 那你讓我怎樣? ] 他抓住我的手激動的說,[ 不管爺爺,不管公司,跟你遠走高飛嗎?]
[ 我沒有讓你怎樣。] 我甩開他的手說,[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跟韓日川分手後,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的疼,感覺生不如死。我無法集中精神工作。每天都不想醒來面對這個世界。最後,我丟了工作。我每天躲在房間裡不想見任何人。
[ 你醒了。] 是沈禮的聲音。
我頓時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我連忙坐起身,瞪著他說 : [ 你怎樣進來的? ]
[ 當然是用腳走進來的。] 他扭開床頭燈說。
他打開了房裡的窗,外面滴滴答答的在下雨。所以我聞到雨的味道。
[ 我明明鎖了門的。] 我冷冷的看著他說。
[ 是嗎?] 他裝傻。
[ 你到底想幹嘛? ] 我不耐煩的說。
[ 我做了飯,你去洗個澡再出去吃飯吧。] 他站起來說。
[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
[ 為了你自己好。]
[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沒資格管我。]
[ 看見你這樣我會很心疼。]
[ 心疼? ] 我不禁冷笑一聲說,[ 你五年前一聲不響的失蹤了,這五年來對我完全不聞不問,你會心疼? 你說這句話不覺得很可笑嗎?]
[ 我不想你變成現在這樣。]
[ 我變成怎樣是我的自由。]
[ 我不允許。] 他說,[ 你不想自己洗,我可以抱你過去,然後幫你洗。]
[ 你敢!] 我瞪著他。
他二話不說的把我從床上抱起來。
[ 你放開我!你想幹嘛? 救命啊!] 我一邊掙扎捶打著他的胸口一邊喊,[ 放開我!沈禮,你想幹嘛?]
他把我抱到浴室後,才放我下來。我狠狠地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他的左邊臉頓時紅了起來。
[ 好好洗個澡,然後出去吃飯。] 他若無其事的說,[ 乾淨的毛巾和衣服我會放在浴室門口。]
他說完便關上了浴室的門。浴室裡有一面鏡子,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容憔悴,一頭散亂的頭髮,嘴唇乾裂。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為了韓日川?
洗好澡出來,還沒走到飯廳,已經聞到飯菜的香味了。飯桌上有兩碗米飯,一碟南乳炸排骨和一碟清炒菜心。
[ 你喜歡的咸菜豆腐湯。] 沈禮把一碗湯放在我面前說。
[ 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 我看著面前的菜和湯說。
[ 你的一切我從沒忘記過。]
[ 既然從沒忘記過為什麼—— ]
[ 有什麼等你振作起來再說吧!都五年了,還差在一時嗎?] 他說著夾了一塊南乳排骨給我。
[ 我很久沒做飯了,試下我的廚藝有沒有退步了。] 他接著說。
我拿起筷子,夾起排骨咬了一口。還是當年的味道。他說過,只要我喜歡吃的,他都會為我做。

待續

2019年5月26日星期日

勉強不來


    說真的,經過了“ 妮妮事件 ”後,我不得不相信,“感覺”有時是挺可靠的。當你對一個人沒有好感或者見面時就覺得不舒服,一般上是很難成為朋友的,更別說成為好朋友了。也許,偶爾吃吃飯那種朋友勉強還可以。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許是大家的氣場不同,所以就無法融入到彼此的世界吧。簡單點說,就是有緣無分。如果說,我對妮妮沒好感,是因為她缺點太多。我覺得又說不過去。我不是一個喜歡挑剔別人的人,也不喜歡管閒事。但不知為什麼對妮妮的處事方式,我就是看不過眼。而且嚴重到會去跟她說教那種。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自己過分。其實她如何處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是我給她發工資的。正正因為這樣,我覺得自己更加應該疏遠她。
  再說說另一個同事蓮蓮。她一樣做事馬虎,缺點絕不少於妮妮。可是我跟她相處卻很愉快。我甚至欣賞她大大咧咧的個性,什麼事都不會往心裡去。但蓮蓮馬虎的做事風格,還是引起了另一個同事芳芳的不滿的。芳芳經常在我面前投訴蓮蓮做事如何馬虎了事。
其實都好幾年了,但蓮蓮居然最近才來問我 : [ 我覺得芳芳好像很不喜歡我,每次跟我說話語氣都不好。]
[ 你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 我問。
[ 最近吧。] 蓮蓮回答說。
聽了她的回答後,我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遲鈍”。也許,像蓮蓮這樣都挺好的,氣她的人被她氣死了,估計她都不知道是被她氣死的。
我和妮妮現在除了工作上的事之外,私下是零交流的。我們中午仍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但我會戴上耳機聽書。她發覺我疏遠她後,也很識趣的不打擾我了。其實,我很想跟她解釋清楚,我真的努力過想跟她做朋友的。但我們真的合不來。我們的合不來,有時甚至嚴重到連溝通都有問題。試過很多次,我說東,她說西。結果,說了一大輪之後,才弄明白大家說什麼。真不懂是我表達能力有問題,還是她理解能力有問題,抑或我們都有問題?
要是跟一個人真的合得來,不需要任何努力都自然可以相處愉快的。就像對蓮蓮這樣,我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可以對她的缺點視若無睹。
再舉個例子,我們公司的廢柴先生。廢柴先生之所以被叫作廢柴先生,是因為他都將近五十歲的人了,做事、說話 (表達能力不好)都有問題。重要的,往往不說;不重要的,就不停重複再重複。因此,全公司上下都沒有人喜歡他。然而,我是很尊重他的。事實上,他並不是全廢。有時,我拜託他的事,他都可以幫我處理得好好。
雖然他有很多缺點,很多人都討厭他。但我會想,他的缺點並不是針對我的,所以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呢?他尊重我,我尊重他,不帶任何偏見。也許,我不能對妮妮這樣,是因為我們之前是朋友吧。大家的處事方式、想法都有著天壤之別的,又怎麼可能成為朋友呢?
希望妮妮明白,我是努力過的,但有些事真的勉強不來。

2019年5月18日星期六

重新寫故事

   


   在2013年,我寫了 《心落誰手》這個故事。但沒有寫完,只發表了八篇就停了。就像一棟大樓建到一半就停工了,變了爛尾樓。其實當時根本沒有寫故事的心情。因此沒有太多的靈感。但不知為何又很想寫一個故事。所以逼著自己寫。結果證明,勉強是沒有幸福的,故事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了。
因為本身的感情問題,在寫《心》之前,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寫過故事了。我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寫故事了。至少不會再寫愛情故事了。
我是在二十歲那年愛上寫故事的。那時的我有點自卑,加上內向,不太愛說話,所以就特別喜歡用文字來表達自己。我覺得寫故事也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方式。在生活中得不到的,都可以在故事中得到滿足。
在廣州生活的那段日子,因為沒有什麼朋友,在雅虎博客記錄當時的生活,成為了我的一個習慣。後來,我甚至發表過幾個故事。本來沒想過會有人看的,就是突然想寫,所以就寫了。但有些博友確實很支持,讀完文章後,會留下讀後感,並且告訴我哪裡可以改善一下什麼的。
基於,我的中文不是在學校正規學習的。因此,以我的中文程度來說,寫故事會有很多不足。
幾個月前,突然想到寫《愛在沙士蔓延時》。因為怕自己又是寫到一半寫不下去,所以這次我是寫完了整個故事才發表的。很久沒有寫故事了,我知道有很多不足之處,加上寫故事的這段時間,工作也很忙,可能有很多細節沒有兼顧好。每天都是在下班後,精神和體力都差不多耗盡的晚上才開始寫。我終於明白作家為什麼都是在早上寫作的。畢竟,早上的精神和體力都比較好,思路比較清晰。因為我要上班,所以我是不可能在早上寫的。但能夠完成了《愛在沙士蔓延時》這個故事,我真的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同時也證實了,我真的又可以再寫故事了。我已經不受過往的感情影響了。
話說回來,我真的很介意《心落誰手》這個故事寫到一半就“擱”在那裡的。我很想完成它。
但願有這一天。



  
  

2019年4月12日星期五

《 愛在沙士蔓延時》第二章 : 異情


   我看著面前的手機,猶豫了片刻後說: [ 我不想聽,你跟他說,我想冷靜一下,冷靜完我會找他。]
二姐把我的話轉告了森後就掛電話。
[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二姐問。
[ 一個喜歡管人,一個不喜歡被管,所以起衝突,就這樣。] 我說。
[ 你們一起都好幾年了,現在才起衝突? ]
[ 衝突一直都在,只是我反應遲鈍,現在才察覺到。 ]
[ 那你打算分手? ]
[ 不知道。]
[ 反正你辭掉了工作,那就在這裡多住一段日子,想清楚了再回去吧。] 二姐握住我的手說,[ 不論你做什麼決定,只要你覺得開心,二姐都會支持你的。]
[ 謝謝。]
[ 傻丫頭,跟二姐還這麼客氣嗎?]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我還沒睡著。我失眠了。我的腦部活動今晚特別活躍,不斷出現過去的記憶和未來的想象。我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在窗台邊坐下來。對面那棟公寓,還有幾戶人家燈火通明,估計不是晚睡的人就是像我一樣失眠的人吧。三月份的廣州,仍然有點寒意。我順手打開了窗,寒風迎面吹了進來,我深深地呼吸了幾下,有點冷。但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來到廣州之後,我有一種重獲自由的感覺。自從和森在一起後,我已漸漸失去了自由,我竟然像一隻快要被煮熟的青蛙一樣,一點都察覺不到。直到這一次出走。。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氣溫好像比昨天還要低,下床後冷得我直發抖。我隨手拿起一件外套穿上,走到客廳見到秦顥坐在白色的沙發上讀著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 早安。] 他抬起頭微笑著對我說。
[ 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二姐和二姐夫呢?]
[ 他們早就去上班了。] 秦顥說。
[ 那你呢?不用上班嗎?]
[ 我今天的工作就是當你的伴遊。昨晚吃飯時,聰哥說過的,不記得?]
[ 記得。只是感覺耽誤了你的工作不太好。 ]
[ 沒事,我最近閒著呢。] 他笑笑說。
[ 你多大了?]
[ 20,你呢?應該跟我差不多吧?]
[ 24,比你大。]
[ 你在二姐夫公司做什麼的?]
[ 打雜,哪裡缺人就去哪。]
[ 讀書不成?]
他只是聳聳肩,沒有回答我。
[你讀過這本小說嗎?] 我指著他手上的小說問。
他點點頭。
[ 你如何解讀托馬斯和特麗莎的愛情?] 我問。
[ 真愛。] 他回答說。
[ 真愛?] 我瞪大眼,不禁有點詫異的看著他說,[ 托馬斯有了特麗莎後,還不斷跟其他女人上床,這樣都叫真愛?]
[ 正正因為他跟這麼多女人睡過,他仍然選擇回到她身邊,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他說,[ 就像薩特和波伏娃,他們沒有結婚,各有各的情人,但依然相愛,死後還合葬在一起。]
[ 我覺得不論是特麗莎還是波伏娃,沒有一個女人知道自己深愛的男人跟別人上床而會無動於衷的。波伏娃是為了愛薩特才扭曲自己來迎合他吧。為了愛一個人而扭曲自己,這樣會快樂嗎?]
[ 你不是波伏娃,你怎麼知道她不快樂?你覺得這樣的感情不正常,那是因為這個世界灌輸給你的觀念是,一夫一妻製,忠誠才是正常的。但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薩特和波伏娃這樣的,那一夫一妻製,忠誠就會變成不正常了,而你也不會覺得這樣的感情是不正常,不快樂的。]
[ 要是一段感情沒有忠誠,那還有什麼意思?女人不像男人,男人跟任何女人都可以睡,並且不覺得有什麼,但女人只會跟喜歡的男人睡。]
[ 世事無絕對,也有女人喜歡跟不同的男人睡的。] 他問我,[ 你覺得有永恆不變的感情嗎?]
我沉默。
他繼續說: [ 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說,人不可能踏進同一條河流兩次。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也許他們就是看清了這一點,所以願意給予對方無限的自由來為此彼此的感情。不論薩特睡過多少女人,但能留在他心裡的,只有波伏娃一個。]
[ 如果沒有肉體上的忠誠,就算我在對方心裡面是多麼的重要,我都不會留戀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感情。]
[ 你不能接受,那是因為你是程雨,你不是特麗莎,也不是波伏娃。]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過了不知多久。。
[ 其實,] 他打破沉默說,[ 早上好像不太適合討論這麼嚴肅又具有深層意義的話題吧。]
[ 你餓了嗎?] 他把小說放在茶几上說,[ 要不我煮個早餐,我們吃了才出門?]
[ 你會煮?]
[ 嗯。]
[ 不難吃嗎?]
[ 還好吧!保證不會吃到你吐就是了。]
[ 嗯。]
[ 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
[ 西式吧。]
[ 好的。你梳洗完出來就可以吃了。] 他說完朝廚房走去
待續。。

2019年2月22日星期五

合艾之旅 ( 二 )


   一般跟旅行團都會被帶去什麼什麼店聽下東西和買下東西的。(當然,聽了買不買隨你)
我們從Danok到達合艾之後,大約12點多1點吧,其實很想趕快入住酒店了,因為昨晚沒睡好,很想休息一下,還有坐了一晚的車,很想洗個澡。無奈,因為酒店要兩點才能入住,所以只好被導遊帶去什麼什麼店聽下東西和買下東西了。



我們去了聽"蜂蜜"的故事,聽完之後,在門口雪糕店買蜂巢雪糕吃。



接著,導遊帶我們去吃燕窩。我吃的是燕窩椰子,味道不錯。

吃過燕窩後,我們又被帶去土產店買東西。聽說,泰國的龍眼肉很有名的,所以朋友們買了不少。買完東西後,終於可以去酒店休息和洗澡了。已經下午3、4點了,雖然沒吃午餐,不過吃下雪糕和燕窩都不太餓了。



洗澡後,我和同房的朋友還是到酒店樓下的快餐店吃了點東西。因為不知道另外四人要幾點才去吃東西。(都不知是吃午餐還是晚餐了?)沒想到這裡的雞翅膀和漢堡包都挺好吃的。






本來,和另外四個人(朋友的朋友)不太熟的,不過因為她們很健談,聊著聊著就有說有笑了。出來旅行後,家裡的煩惱好像頓時被我拋之腦後了。



吃飽後,我們又去了逛街買東西。這裡的衣服啊鞋子什麼都很便宜的,而且款式都不錯。因為我平日就只喜歡買書,去合艾之前,我還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麼東西可買,所以都換到很多泰銖。去到合艾第一天,我知道自己錯了。。
我應該換多一點錢得。。嗚嗚。。


《哲學咖啡館: 小核彈確診書》

作為一名退休的大學哲學教授,我以為自己在這輩子已經看過足夠多的奇人異事,腦袋再也不會輕易「爆炸」。然而,遇到梅菲——我的忘年之交—『小核彈』一切都被改寫了。 她的思維速度,快得像顆隨時待命的核彈;她的答案,短到讓人以為她偷工減料,卻又直擊核心,炸得我這位老教授連鬍鬚都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