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4日星期六

適耕莊 + 安順 一天遊


   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最近工作不太忙,所以約了兩個朋友帶著媽媽自駕遊去附近玩一天。我們決定去適耕莊和安順。


適耕莊稻田 —— 適耕莊(馬來語:Sekinchan),舊時又稱食更青,也是適耕莊老前輩說的:適合耕種的地方。 適耕莊是馬來西亞雪蘭莪州北部的一個小鎮,位於沙白安南縣南端,是馬來西亞主要的稻米生產區之一,濱海的海口村也出產漁獲,因而有「漁米之鄉」之稱。


去到適耕莊,中午十二點多,在熱浪沙灘拍了一些照片。然後到許願樹許願。


適耕莊漁村


許願樹


接著就去稻田拍照。在稻田附近有間叫N.16 Cafe —— 拾陸號的Cafe,是由一輛就巴士改成的。我很想去吃個午飯,喝杯咖啡,無奈,同行的其中一位朋友沒興趣,她說想早點回家不想浪費時間。

其實,旅行就應該慢慢看,坐下來喝杯茶,好好欣賞當地風景的,這麼趕不如留在家裡,別出來了。所以說,跟不適合的人去旅行是一件很掃興的事。


離開稻田後,我們向安順出發。我去安順就只為了看安順斜塔。其他人沒興趣,所以我自己買票參觀,門票 RM1。


安順斜塔(馬來語:Menara Jam Condong Teluk Intan,英語:Leaning Tower of Teluk Intan)位於馬來西亞霹靂州安順市市中心的亞昌街(Jalan Ah Cheong;以斜塔設計師梁全忠命名),是當地著名地標。該塔是由安順著名慈善家、商人兼建築師梁全忠在1885年所建,樓高25.5米,共有3層樓高和110個階梯。安順斜塔於2015年列入馬來西亞國家遺產,並由馬來西亞國家博物館管理。由於斜塔上放置一座大鐘,因此安順斜塔也被當地人稱為大鐘樓。



此行來安順就是為了看斜塔,我問,安順斜塔為什麼會傾斜,沒有人回答到我,所以上網搜了一下 :☞☞ 安順斜塔在1885年由從中國南來的建築師梁全忠承建,當時斜塔頂樓有個大蓄水池,為當地人供應自來水。 在1889至1895年間,霹靂河水泛濫,土壤長期浸水而變得鬆軟,使這座原本作為儲水用途的高塔往市鎮傾斜街,並深陷土壤中,至此,就成為今日的模樣,也不再做儲水的用途。


參觀完斜塔後,去找安順豬腸粉吃,這也是安順有名的。但在斜塔附近都是馬來檔,並不見有豬腸粉賣。問了一個當地人,她說,這裡只做早市。以為沒有口福吃不到了,但後來又給我們找到一檔。好不好吃,我不知道,因為這幾天感冒,吃什麼都沒有味道。難得請假旅行,我居然感冒了,品嘗不到美食,唯有好好欣賞風景吧。



最後一站,來這裡買安順香餅,這也是安順有名的,還買了榴蓮酥和薩騎馬。


最後一站,來這裡買安順香餅,這也是安順有名的,還買了榴蓮酥和薩騎馬。

這次旅行說不上愉快,不過看到想看的風景,吃到想吃的東西,(雖然吃之無味)已覺滿足。


感恩,這一天的天氣好好,藍天白雲。




我和媽媽的合照
一個人參觀安順斜塔

2019年12月6日星期五

顛倒是非的妮妮

   幾個月前,公司來了一個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小妹妹。她經常一個人吃飯。兩個星期前,我換了另一個地方吃飯,沒有再在茶水間和妮妮一起吃了。於是我就叫小妹妹過去那邊吃,可以有個人聊聊天,不用一個人這麼悶。小妹妹很樂意,很開心的答應了。小妹妹平日吃完飯後,都有跟妮妮聊天的,我想她們一起吃飯,至少多話的妮妮不用一直對著我這個不愛八卦不多話的“木頭人”了。
自從跟妮妮說回話後,應該是從七月開始吧,直到八月,下班後有兩次,我都有跟她一起出去吃飯,還有一個週六我們一起去咖啡館,而且是她聽說我去咖啡館後,表現得很渴望去這樣,我才叫她一起的。其實都很隨意約的。誰知道她跟另一個女同事—— 芳芳和小妹妹說,我們固定每個月都出去吃東西。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她誤會,我每個月都固定跟她出去吃飯?
有一天,我們一起午飯時,她突然問我:[我們什麼時候去某某商場,我11月份要參加一個婚宴,要去買衣服。]
因為我不太想跟她去逛街,所以當時我就隨便說些什麼胡混過去了。過了幾天後,我又心軟了,跟她說,我想去那個商場的某餐廳吃東西,問她想哪天去。我還提議不如也約小妹妹一起去吧。她說好。後來我才知道,她連芳芳也叫上了。其實這個也不是問題,人多點,熱鬧點也好的,至少不用我一個人面對“沒趣”的妮妮。
問題是,有一天芳芳突然過來問我:[ 妮妮說你約她去某商場逛街。 ]
我聽後馬上說:[ 什麼我約她,是她約我的,她說她要買衣服參加婚宴。]
妮妮又一次顛倒黑白了。
這個世界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奇怪的,我越想一個人待著,就越有人來接近我。我跟新來的小妹妹,其實一直都沒什麼交流的。有一天,她突然加我微信。我也不知道她從哪知道我的手機號的。好吧,人家是小妹妹,而且同事一場,我也不好拒絕。加了小妹妹後,小妹妹經常發信息給我,我又是抱著不好拒絕一個小妹妹的心態,所以她發信息來,我都會回的。我有提議過,叫她發信息給妮妮聊天,反正妮妮看上去這麼渴望交朋友。但小妹妹貌似對妮妮沒什麼興趣,還是經常發信息給我。
小妹妹和妮妮一起午飯兩個星期後,小妹妹發信息跟我說,妮妮的言行舉止很奇怪。我問她有什麼奇怪。
小妹妹說,妮妮飯後,嘴巴很喜歡發出“唧唧”聲,還有她很喜歡瞄別人的飯盒,而且是一直瞄,小妹妹在看手機的時候,她還要湊過來看小妹妹在看什麼,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別人的私隱。
[ 她湊過來看我看手機時,我都不知要不要馬上關機好,又怕得罪她,很尷尬。] 小妹妹說。
[ 還有一次,我在吃著飯的時候,她突然跟我說什麼,最近喝了減肥茶導致便秘了,她說自己本來就很難大便什麼的,我在吃飯,她還跟我說大便,很惡心啊!] 小妹妹接著又說。
[ 那我讓你過去跟她一起吃飯是不是害了你? ] 我問小妹妹。
[ 你別這樣說,要是我真的忍無可忍了,我會走開啊。] 小妹妹說。
聽小妹妹這樣說,我鬆了一口氣。
其實,小妹妹說妮妮的那些奇怪的言行舉止,我之前已經“經歷”過了,所以我才換去別的地方吃飯的。唉,原諒我又錯了。我以為,只要我肯努力就可以跟妮妮做朋友的。但我還是失敗了。
她那些奇怪啊惡心的言行舉止,我可以當看不見,但現在我發覺她說話會顛倒黑白,這個就不可原諒了。一句話,倒過來說,可以有很大區別的,分分鐘會害死人的。但妮妮貌似不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2019年11月22日星期五

一切從十字繡開始


              在廣州購書中心買的十字繡

   在我的印象中,第一次買十字繡是幾年前去廣州購書中心買的一個十字繡手機掛飾。只有手掌大小,不過斷斷續續也花了兩、三年時間才繡好。在這之前是如何知道十字繡的,已想不起來了。不過我一直對手工的東西都感興趣的。當時,因為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繡,所以就只買了一款。後來知道自己會繡了,第二年又去廣州時,想回去再多買幾款,卻沒有賣了。
在這裡好像都沒在什麼地方見過有賣十字繡。直到一個多月前,跟朋友 —— 絲絲聊天時,她說放假有空就會繡下十字繡什麼的。她還讓我看已繡好了的一幅十字繡。我看後就問她是在什麼地方買的。
[ 在淘寶買的,那裡很多。] 她回答說。
我告訴她,我也有興趣繡十字繡,但不知在哪裡可以買到。她發了幾條鏈接給我,叫我自己上去看看。那天之後,她在淘寶見到漂亮的十字繡,都會截圖發給我看。
我下載了一個淘寶APP,註冊了一個賬號,自己上去“ 逛逛 ”。上面真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漂亮十字繡,真的看到我雙眼發亮了。。
近年來身邊都有不少朋友、同事在網上買東西。就說同事們吧,幾乎每天都有物流公司的人送貨上門。曾經,我語氣堅定的跟朋友說 :[ 我不喜歡網購,摸不著又不知道品質好不好,而且還要等。]
事實證明,沒試過的東西,真的別亂下定論。
因為淘寶上的十字繡真的太吸引我了,所以我決定買兩幅試下。我是一個做事比較有顧慮(或胡思亂想)的人。對於第一次在網上買東西的我,當然也想了很多,比如,貨物會不會寄失啦、網上付款安不安全啊等等問題。因此,當我按下“支付”的時候,我的心情是萬分緊張的。
好了,等到支付成功了,我卻收到客服的信息,要我核對一下地址。我看看地址,怎麼是寄去廣州一個叫什麼直送蒼的地方的。我再看看自己填寫的地址,確定沒有寫錯啊!
我就回客服說,要我核對的地址不是我填寫的地址。客服又回我說 :[ 系統出來的就是這個地址。]
一來一去搞了半天,直到第二天,第二個客服才跟我說,那是集運倉的地址。因為發貨地是在中國北京,先送去廣州再轉送出國的。
估計,前一天的那位客服跟我一樣也是菜鳥,菜鳥遇著菜鳥,所以我問為什麼出來廣州的地址,對方也答不上來,害我虛驚一場。


這幅就是我一看就喜歡,並且決定買下的十字繡。花了三十九天時間繡好。


因為第一次在網上購物,心情特別緊張,天天查看物流信息,看看自己的東西到了哪裡,並且計算大概什麼時候可以來到我手上。
其實,本地也有兩個網購的APP的,但沒有我喜歡的東西。在淘寶就不同了,好像看什麼都喜歡都想買。結果,東西還沒到手,我已經又看中了其他東西。心想,十字繡到手後,就再買。。
沒想到,就這樣開啟了我的網購之旅。



2019年10月18日星期五

神啊!請給狗狗多一點時間


   近這大半年來,我們家因為哥哥的事,已經是愁雲慘霧了。前幾天家裡又發生了一些事,這邊剛解決了,第二天我們家狗狗的後腿突然癱瘓了。它已經十四歲了,對一隻狗來說,十四歲已經很老了。我一直希望它可以多陪我們一段時間。但它已經很老了,我還能奢望它多陪我們多久呢?
根據過往的經驗,一隻狗狗老到不能走路了,就說明它已經時日無多了。它不能走路第一天,我很難過,難過到哭了又哭。但我又能改變什麼呢?人老了一樣要走,何況是一隻狗狗呢?
第二天,去到公司上班心情仍然很沉重。心裡很害怕,會不會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說,狗狗走了呢?
第三天,下班回去看見狗狗躺在地上,媽媽怕它冷,還給它蓋了被子。它,雖然不能走路了,但看上去很精神。我去摸它的頭時,它還輕輕咬我,用爪子抓我,跟我玩。
第四天,下班回去摸它的頭時,發覺它在使勁咬面前的布。(媽媽用來給它抹口水的布)
[ 它今天精神到在咬布呢?] 我對媽媽說。
[ 它不是精神到在咬布,而是因為爬不起來,所以憤怒到咬布。] 媽媽說。
[ 。。。 ]
我真的忘記了,狗狗是一隻憤怒又“牛”的狗狗。從小到大,它每次做錯事,我們打它,它都不會哭的,而是很兇惡的跟我們“對抗”。
從它十一歲開始,我們就每天給它吃關節藥了。它癱瘓後第三天,我打電話去問醫生,它現在這樣是不是還要繼續服用關節藥。醫生回答說,不用了。然後醫生問了一句:[ 它有沒有哭? ]
我說它很乖,一聲都沒哭過。醫生聽後好像覺得很奇怪。我忘記了問醫生,後腿癱瘓的狗狗,是不是關節處會疼,所以它們會哭呢?如是,為什麼狗狗沒有哭呢?
我記得以前養過一隻狗,十多歲的時候,一樣是後腿癱瘓了,它就天天在哭,也不吃不喝的,很快就離開我們了。所以狗狗癱瘓第一天,加上它看上去好像呼吸困難這樣,我就以為她很快離開我們了。嚇得我馬上打去寵物善終服務公司詢問。
狗狗不止沒有哭,而且也肯吃東西肯喝水,和好好睡覺。除了後腿癱瘓之外,好像一切正常。每天下班回去,我都會幫它按摩後腿,然後用溫水敷一下。
第二天,媽媽跟我說,狗狗後腿好像沒這麼僵硬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好像沒有好好面對過死亡。2014年,我們家養的一隻拉布拉多犬,後腿癱瘓了,天天在哭,大小二便都是趴在地上解決。我很疼它的,但它癱瘓後,我就不敢接近它了,直到死神把它帶走了。
還有爸爸病重的時候,我也沒有好好陪在他床前跟他說說話。因為我害怕。我害怕死亡的味道。加上我當時壓力很大,我不知如何面對,所以我選擇了逃避。
狗狗後腿癱瘓那天,我仿佛又聞到了那股死亡的氣味了。這次我不停告訴自己,我不能逃避了,我要好好去面對。我不知道狗狗可以活到什麼時候,可能它很快就會離開我們。但我會一直陪著它,直到最後。

2019年8月24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三章


   回到住處已經將近深夜十一點了。沈禮坐在沙發上讀著《瓦爾登湖》。我放下背包,在他身邊坐下。
[ 你好像很累。] 他放下手上的書問我。
[ 嗯。] 我無力的點點頭。
[ 你的男朋友沒事吧?] 他說著又拿起書來讀。
[ 我跟他已經分了手的。] 我斜眼瞪著他說。
[ 可是他為了你自殺,你不回到他身邊,行嗎? ] 他裝作一臉不在乎的問。
[ 這事跟你有關係嗎?] 我挖苦他說,[ 你有些事不清不楚的,也沒跟我交代清楚,我幹嘛要跟你交代? ]
[ 這不是要你交代,是關心你。] 他放下書,解釋說。
[ 我也關心你,你為什麼又不跟我交代一下?]
[ 我現在不是在你面前好好的嗎?還要交代什麼? ]
[ 我累了,去洗澡睡覺!] 我說完抓起背包起身朝睡房走去。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就是不肯跟我解釋,他失蹤了的那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
我們現在又是什麼關係?
[ 還生氣嗎?] 我們在公園跑步時,他問我。
我沒搭理他,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休息。
[ 看來,明晚的音樂會,我要一個人去了。] 他在我身邊坐下說。
[ 你不是訂購了兩張票嗎?為什麼你一個人去? ] 我沒好氣的問他。
[ 你都不想跟我說話了,難道還會跟我去音樂會嗎?] 他裝得可憐巴巴的說。
[ 我沒有你這麼無賴。] 我喝了一口水說。
我穿了一條黑色連身裙,化了一個淡妝跟沈禮去聽音樂會。聽完音樂會後,我們回到公寓大樓門口時,突然有人叫住沈禮。我們隨著聲音看過去,見到一輛七座車停在那裡,一個中年男人為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打開車門。女人長髮披肩,穿著格紋襯衫,深藍色緊身牛仔褲,白色高跟鞋。她下車後,朝我們走來。
[ 你朋友? ] 我低聲問沈禮。
[ 嗯。]
[ 很久不見。] 女人來到我們面前對沈禮說。
然後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 你怎麼會在這裡? ] 沈禮問她。
[ 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 女人說。
[ 我先上去。] 我對沈禮說。
[ 自己小心。] 沈禮叮囑我說。
[ 嗯。] 我推開大樓的鐵門走進去。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沈禮的朋友我都認識,但這個女人,我從沒見過她。是他在失蹤的那段時間認識的嗎?他們是什麼關係?
回到住處後,我坐在沙發上,繼續胡思亂想。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沈禮才回來。
[ 還沒洗澡嗎?] 他問我。
[ 剛才那個女人是什麼人? ] 我直接問他。
[ 她叫溫妮。] 他坐在我身邊說,[ 五年前,我突然很質疑自己該不該繼續做律師。所以我臨時決定離開幾天想清楚,我買了一張最快可以離開這裡的機票,是去北京的。]
[ 你都沒跟我說一聲。] 我不悅的說。
[ 我想,反正離開幾天,或者去到當地再聯繫你也不晚,所以出發前我沒跟你說。] 他解釋。
[ 去到當地第二天,我發生了車禍。]
我略顯驚訝的看著他,什麼都沒有說,等他說下去。
[ 我被送到去醫院,昏迷了幾天後才醒來。我醒來的時候,什麼都想不起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 你失憶了? ] 我問。
[ 是的。] 他繼續說,[ 當時只有溫妮在我身邊,是她送我去醫院的。]
[ 她一直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
[ 嗯。] 他說,[ 過了一段時間後,她聯繫到我的父母。初時,父母都很堅持要帶我回來的,但後來溫妮說服他們讓我留在那邊治療,而我當時不知為何也不想回來。]
我曾經打過幾次電話給沈伯母打聽沈禮的消息。她都跟我說沒有他的消息。但其實是她不想透露給我知道。可想而知,他們是多麼不想我跟沈禮交往。
[ 說明這裡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 我難過的說。
[ 不是這樣的,我總覺得我心裡有一個人,只是我想不起她是誰。]
[ 後來你愛上了溫妮是不是? ] 我質問他說。
[ 她爸爸是做地產生意的,後來她讓我去她爸爸公司做事。她對我很好 —— ]
[ 我問你是不是愛上了她? ] 我有點激動的說。
[ 沒有。] 他回答。
[ 我知道她喜歡我,對我很好,也沒有人跟我提起有你的存在,所以我接受了她。] 他說。
[ 所以這五年你都跟她在一起? ]
他點頭。
[ 那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 我問。
[ 一年多前。] 他說,[ 我想起了你,所以我馬上聯繫沈穎問你的近況。]
[ 沈穎知道你的事嗎?]
[ 不知道。]
[ 一定是你父母故意隱瞞,他們知道我和沈穎感情好,如果她知道,一定會告訴我。沒想到,你父母不喜歡我到了這樣的程度,就因為我一切都很平凡,配不起你。溫妮就不同了,她條件好又漂亮。]
[ 我父母怎麼想是他們的事,我從來沒理會過他們的反對,你知道的。]
[我聯繫上沈穎後,她告訴我,你正在跟一個叫韓日川的男人交往,是某飲食集團的繼承人。]
[ 所以你就不回來找我了?]
[ 我有回過來。沈穎把你的住址告訴了我,我曾經在樓下偷看過你,那晚我見到一個男人送你回來,你們有說有笑的,很開心。] 他看著我說,[ 我想,既然你已經放下了我,開始了一段新感情,我也不好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 你就沒想過,至少讓我知道你平安嗎?我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你。] 我流著淚說。
[ 那時我覺得你開心就好了。] 他用手拭去我臉上的眼淚說,[ 前幾天你不是問我,如果我愛的人,愛上了別人會怎樣嗎? ]
[ 我沒有愛上別人。] 我看著他說。
[ 我知道。] 他抱著我說,[ 對不起。]
[ 後來你為什麼又出現在我面前? ]
[ 因為我知道你失戀,而且連工作都丟了,我擔心你,所以決定回來找你。]
待續

2019年8月17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二章


[ 韓日川就是那個令你變得頹廢不堪的人嗎?] 韓老先生走後,沈禮問我。
[ 算是吧。] 我並非故意含糊其辭。
是我後來發覺,我難過並非完全為了韓日川。他只是一個把我埋藏在心底裡的悲傷激發出來的人罷了。
[ 明天下午我可以請假去看看他嗎?] 我坐在沈禮身邊問。
[ 嗯,你應該去看看他的。] 沈禮說,[ 畢竟人家是為了你自殺嘛。]
他的話聽起來有點酸溜溜的。
[ 我覺得他不像一個會自殺的人。我們都分開將近半年了,他現在才鬧自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 可能就是分開了這麼久後,他才發覺自己沒有你會死呢。] 還是酸溜溜的語氣。
[ 你會為了一個女人自殺嗎?] 我問。
[ 你覺得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自殺,或者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自殺是愛嗎? ] 他看著我,一臉嚴肅的問。
[ 一個人為情自殺是因為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其實可以說與愛無關。] 我思考了一下後,回答說。
我很了解這種心情。因為在那段頹廢的日子裡,我試過無數次拿起刀片想往手腕割下去。但我沒有勇氣。我是那麼的怕死。
[ 正確來說,其實是為了自己的慾望無法得到滿足。] 我補充說。
[ 你明白就好,所以以後別問我這麼笨的問題了。] 他說。
[ 好吧,那你會為了慾望無法得到滿足而自殺嗎?] 我再問。
[ 不會,我是不會向慾望低頭的。] 他斬釘截鐵的說。
[ 這麼說就算你很愛一個人,失去了她,你也不會自殺囖? ]
[ 你所謂的失去,是陰陽相隔,抑或她愛上了別人? ] 他換了一個坐姿後,問我。
[ 有區別嗎?]
[ 當然有。]
[ 死了。]
[ 如果你死了,你會希望你愛的人跟你一起死嗎?]
[ 當然不希望。] 我想都不想的回答說。
[ 我一樣。]
[ 那移情別戀呢?]
[ 你的答案是什麼? ] 他又把問題丟回給我。
[ 現在是我問你。]
[ 如果她離開我是開心的,我會祝福她。] 他回答說。
[ 如果她的離開令你很痛苦,甚至生不如死,你仍然會祝福她? ]
[ 是的。] 他肯定的點點頭說,[ 如果一個人已經不愛你了,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而勉強對方留在自己身邊,有什麼意思呢?]
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有多少人做得到呢?所以世界上有很多明明一起已經不開心,甚至無話可說了,卻仍然生活在一起的怨偶。
   我推開病房的門,看見韓日川臉色蒼白的坐在病床上。他轉過頭來,看見是我,露出了笑容。不等我走過去,他便下床走過來緊緊的抱著我。
[ 我很想你!] 他抱著我說。
[ 你為什麼這麼傻自殺? ] 我問他。
[ 跟你分手後,我很不開心,我以為時間長了就會沒事。] 他用手撫摸著我的臉,深情的看著我說,[ 但時間越長,我越發覺自己無法忘記你。直到婚禮逼近,我無法再騙自己了。我跟爺爺說我不想結婚,我愛的人是你。但爺爺不肯,他把我鎖在房間裡—— ]
[ 所以你就自殺? ] 我接著說。
[ 嗯,跟你分手後,我每晚都得靠安眠藥才能入睡。被爺爺困在房裡一天後,我想起了放在抽屜裡的安眠藥,所以我選擇了吃安眠藥自殺。]
[ 你真的很傻!幸好沒事,萬一你有什麼事怎麼辦?] 我說。
[ 不,值得的。] 他紅著雙眼說,[ 爺爺答應不逼我結婚了,他還說不反對我們在一起。]
[ 你悔婚不會影響到公司嗎? ]
[ 爺爺說他會想辦法。]
[ 如果你們公司有什麼事,你會怨我一輩子的。]
[ 怎麼會呢?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什麼都不重要。]
[ 爺爺說,昨晚去找你時見到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是誰?] 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我。
[ 一個朋友,他暫時住在我那裡。]
[ 很要好的朋友嗎?孤男寡女的,這樣不太好吧。] 他看著我雙眼說。
我有點心虛的怕被他看出什麼,所以低下了頭。
[ 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了,他剛從國外回來,沒有地方住,所以暫時住我那裡。] 我說。
[ 嗯,我信你。] 韓日川看著我說。
我的心情很複雜。有些事我應該說清楚的。但我該怎麼說呢?

待續





2019年8月3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章


   女侍應送上來兩杯藍色飲料。我不確定有沒有酒精,所以沒有喝。韓日川離開已經有十分鐘了,還沒回來。
這時台上的音樂靜止了。有一個人背著一把貝斯走上台。是韓日川。他跟樂隊的成員做了一個搖滾的手勢後,就開始以飛快的速度彈奏他的貝斯。台下又響起了歡呼聲和掌聲,強勁的音樂隨之而起。
我聽到主音歌手不停重複唱著:
雖然離開了你   但我的靈魂仍遺留在過去
與你繼續糾纏不休   我只能與過去的你
愛下去。。
不知為何,這幾句歌詞令我突然想起了沈禮。
[ 你的吉他彈得好好。] 韓日川回來坐在我身邊後,我對他說。
[ 如果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做不好,那還有意思嗎?] 他說完,拿起面前的藍色飲料喝了一口。
[ 你怎麼不喝? ] 他發現我沒碰過面前的藍色飲料,有點奇怪的問我。
[ 我不知道有沒有酒精,所以不敢喝。] 我說。
[ 這杯叫藍色珊瑚礁,沒有酒精的,放心喝吧。] 他說,[ 喝完,我們就走。]
[ 這麼快走? 台上的表演都還沒完。]
[ 我覺得你不是很享受,早點走吧。] 他善解人意的說。
離開酒吧後,他帶我去了附近一檔隱藏在後巷的大排檔。
[ 這裡的東西很夠火候的。] 坐下後,他對我說,[ 你喜歡吃什麼? ]
[ 我不挑食的,你拿主意吧。] 我說,[ 沒想到你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 為什麼不會呢?我不是人嗎? ] 他看著我笑說。
[ 你是人,不過是有錢人啊!] 我說。
[ 有錢人也會肚子餓,也要吃飯的。我注重的是食物的水準,環境是其次。] 他說,[ 再說,有錢的是我爺爺,不是我。]
他點了三菜一湯。有咕嚕肉、炒通菜、豆腐煲和蓮藕湯。
[ 快深夜十一點了,你一定餓壞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夾了一塊咕嚕肉給我。
[ 幸好今天午餐吃得很飽,所以還沒餓壞。] 我扒了一口飯說,[ 我這麼掃興,你一定很後悔帶我來吧?]
[ 這裡? ] 他一邊扒飯一邊看著我問。
[ 我說剛才的音樂會。]
[ 不會,我經常去的,一次半次早點走沒什麼。]
[ 那隊樂隊是你的朋友? ]
[ 嗯,有時間會一起寫下歌和玩下音樂。]他說著又夾菜給我,[ 剛才演唱的其中一首歌是我寫的。]
[ 是不是靈魂仍遺留在過去,與你繼續糾纏不休那首? ]
[ 你怎麼知道是這首? ] 他奇怪的問我。
[ 直覺。]
他點了點頭繼續扒飯。
[ 你有忘不了的人嗎?所以說自己的靈魂仍遺留在過去。] 我問。
[ 你覺得呢?] 他反問我。
[ 我覺得以你的條件應該會有很多女朋友。]
[ 我沒有很多女朋友,現在甚至沒有女朋友,你信嗎? ]
[ 不信。] 我看著他說。
[ 為什麼不信? ] 他也看著我。
我們對望了一會。他看著我雙眼,仿佛想透過它們看穿我心裡在想些什麼。
[ 因為沒有男人是不喜歡身邊有很多女人的,而且你有條件,就算你不去追求別人,別人也會主動追求你吧。] 我說,[ 除非你是同性戀,不喜歡女人。]
[ 你覺得,那些有很多女朋友的男人,他是真心愛她們,抑或只是為了滿足慾望? ] 他扒了一口飯後,抬頭問我。
[ 我覺得是為了滿足慾望。] 我想都不想就回答說。
[ 滿足了慾望,失去了靈魂,有什麼意思呢?]  他拿起面前的湯碗喝著湯說。
他的話震撼了我的靈魂。這個世界有多少人不看慾望比靈魂重呢?他有條件去滿足慾望,卻嚴守著靈魂。
[ 你聽過嗎?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我說。
[ 看過,康德語錄。] 他微笑回答說。
[ 被慾望牽著鼻子走的人,以為可以任意滿足慾望就是自由,其實只是慾望的奴隸。] 他意味深長的說,[ 滿足了慾望,心裡卻是難過的,那有什麼意思呢?]
我不發一言的,定睛看著他。
[ 怎麼了?我的臉髒了嗎?] 他說著用手摸摸自己的兩邊臉頰。
[ 沒髒。] 我說,[ 我在想,你說得感同身受似的,你不會是親身體驗過吧?]
[ 你有忘不了的人? ] 他沒有回答我,突然扯開話題。
我低頭扒飯,沒有回答。
[ 噢,明白了。] 過了一會他說。
[ 明白什麼? ] 我抬頭看他。
[ 明白你不回答就是不想提。] 他說。
[ 你剛才在台上彈貝斯的時候很酷。] 我也學他扯開話題。
[ 是嗎?現在的我不酷嗎?] 他故意裝成很酷的樣子說。
[ 也酷,不過在台上更酷。]
[ 你為什麼不彈吉他了? ]
我沒有回答。
[ 噢,明白了。] 他又說。
[ 你又明白什麼? ] 我沒好氣的問他。
[ 明白你不彈吉他了,一定是跟你的忘不了有關。] 他說。
[ 你別亂猜了好不好?] 我說,[ 你只喜歡很吵的那種音樂嗎?]
[ 我也喜歡慢搖的。] 他說,[ 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比較喜歡聽強勁的音樂。]
[ 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聽這麼吵的音樂,心情不會更差嗎?] 我覺得奇怪。
[ 你這麼說是因為你不喜歡,如果你喜歡就不會這樣想了。]
[ 老實說,這麼吵的音樂,我真的不懂得欣賞,我還是比較喜歡古典音樂。]
[ 那看來我們以後聽音樂要分開聽了。] 他笑說。
[ 嗯,很明顯我們合不來嘛。] 我猛點頭說。
[ 合不來也可以聊這麼多嗎?] 他問。
我看看腕錶,原來我們已經聊了將近三個小時了。我們繼續隨意的聊著。雖然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天,但感覺就像一對老朋友一樣無所不談。我們一直聊到凌晨四點多才離開大排檔。
韓日川的摩托車在黑夜的路上飛馳,我雙手環抱著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背上。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我突然很怕過了今晚之後,我們不會再見。

待續

《哲學咖啡館: 小核彈確診書》

作為一名退休的大學哲學教授,我以為自己在這輩子已經看過足夠多的奇人異事,腦袋再也不會輕易「爆炸」。然而,遇到梅菲——我的忘年之交—『小核彈』一切都被改寫了。 她的思維速度,快得像顆隨時待命的核彈;她的答案,短到讓人以為她偷工減料,卻又直擊核心,炸得我這位老教授連鬍鬚都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