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18日星期二

心落誰手(7)

沈禮說,要重新振作就必須要換一個環境。環境換了,心情就會自然好轉。

基於經濟條件有限,搬,是不可能的。

所以沈禮就提議把雜物房清理乾淨,然後我搬過去。

我原來的房間就由他“進駐”。雜物房的空間明顯地比我原來的睡房小,

沈禮這個提議,無疑是有利於他多一點。

我並非不知道自己吃虧,只是想到換一個“環境”可能真的可以改變心情,

所以就“聽話”的搬過去了。 

客廳,我們也重新佈置過。他買了一些綠色植物回來擺放在陽臺裡,

還放了一張小茶几、兩張椅子。

他說,每晚飯後坐在陽臺一邊看夜景一邊喝咖啡,簡直是人生一大樂事。 

認識他這麼久了,我從來不知道,他喜歡坐在陽臺裡喝咖啡看夜景。 

房子重新佈置過後,感覺真的不同了。可能是有事可忙的關係吧,

這幾天很少想起韓日川了,心痛的感覺也好像減輕了。

 一個星期有幾天,仍然會被沈禮“威脅”著去跑步。

這天,我們跑了步後,經過一間樂器行。我見到櫥窗裡面的吉他,不禁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沈禮問我。 

【這幾把吉他好漂亮。】我突然被櫥窗裡面的吉他吸引住。 

【你都挺奇怪的,家裡那把吉他你就棄之不理,現在見到櫥窗裡面的吉他居然雙眼發亮。】

沈禮說。 

【彈吉他好玩嗎?】我問他。 

【我不是教過你嗎?】 

【你不就是教了一、兩次,然後就不了了之了嗎?後來還整個人不見了。】

我又乘機挖苦他說。 

【好像是。。。】他搔搔頭,傻笑著說。 

【你現在有興趣學吉他了?】他問。

【我突然覺得彈吉他,其實挺有型的。】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彈吉他的時候應該會很好看的。】 

【你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買吉他給我的?】 

【嗯。】他點點頭。 

【你又沒看過我彈吉他,你怎麼知道?】 

【想像啊!】 

【想像得出嗎?】 

【怎麼想像不出?寫科幻小說的作家,

難道又真的見過外星人嗎?不是也靠想像。】 

【好像也有點道理。】

 我們就這樣一邊說一邊走路回家。

那一刻,我好像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忘記了所有傷心。

如果這一刻可以永遠停住,多好呢?那麼我就不會再有傷心的感覺了。 

吉他換上了新弦後,聲音變得好聽多了。

畢竟,這把吉他已經好多年了,吉他弦都開始有點損壞了。

開始的時候,都是學習一些簡單的撥絃。我覺得很沉悶。

因為我好想快點彈出一首歌來。 

【你連弦都還沒撥好,怎麼可能彈得出一首歌來呢?這些基本功必須要練好的。】

沈禮坐在陽臺上,喝了一口咖啡後對我說。 

【我看過有人很快就可以自彈自唱了。爲什麽我學了一個星期多都還在學這些東西?】 

【這個嘛?可能跟資質有關。】沈禮很認真的摸著下巴說。 

【你現在是在說我資質有限嗎?難道不可以是你不會教。】 

【我不會教?】他指著自己說。 

他起身走到來我面前,然後指著我抱住的吉他其中一根弦問我:

【請問,你知道這根弦叫什麽嗎?】 

他指著的是從下面數上來的第3根弦。我看著那根弦苦苦思考了很久都想不起,

它到底叫什麽。 

【G.】 

【豬?】 

【是G,不是豬!】 

【你還是先跟這6根弦混熟了,練好指法再想彈歌的事吧。】

【我想跟它們熟啊!是它們不肯跟我熟,我就是記不住它們叫什麽。】我有點洩氣的說。 

【那就是你不想跟它們熟啦!現在是你不記得它們,不是它們不記得你。】沈禮笑著說。 

我正想再說些什麽,這時突然有人按門鈴。已經晚上9點多了,會是誰呢?

再說,已經好久沒有人上門來找過我了。 


 By 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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