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14日星期六

適耕莊 + 安順 一天遊


   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最近工作不太忙,所以約了兩個朋友帶著媽媽自駕遊去附近玩一天。我們決定去適耕莊和安順。


適耕莊稻田 —— 適耕莊(馬來語:Sekinchan),舊時又稱食更青,也是適耕莊老前輩說的:適合耕種的地方。 適耕莊是馬來西亞雪蘭莪州北部的一個小鎮,位於沙白安南縣南端,是馬來西亞主要的稻米生產區之一,濱海的海口村也出產漁獲,因而有「漁米之鄉」之稱。


去到適耕莊,中午十二點多,在熱浪沙灘拍了一些照片。然後到許願樹許願。


適耕莊漁村


許願樹


接著就去稻田拍照。在稻田附近有間叫N.16 Cafe —— 拾陸號的Cafe,是由一輛就巴士改成的。我很想去吃個午飯,喝杯咖啡,無奈,同行的其中一位朋友沒興趣,她說想早點回家不想浪費時間。

其實,旅行就應該慢慢看,坐下來喝杯茶,好好欣賞當地風景的,這麼趕不如留在家裡,別出來了。所以說,跟不適合的人去旅行是一件很掃興的事。


離開稻田後,我們向安順出發。我去安順就只為了看安順斜塔。其他人沒興趣,所以我自己買票參觀,門票 RM1。


安順斜塔(馬來語:Menara Jam Condong Teluk Intan,英語:Leaning Tower of Teluk Intan)位於馬來西亞霹靂州安順市市中心的亞昌街(Jalan Ah Cheong;以斜塔設計師梁全忠命名),是當地著名地標。該塔是由安順著名慈善家、商人兼建築師梁全忠在1885年所建,樓高25.5米,共有3層樓高和110個階梯。安順斜塔於2015年列入馬來西亞國家遺產,並由馬來西亞國家博物館管理。由於斜塔上放置一座大鐘,因此安順斜塔也被當地人稱為大鐘樓。



此行來安順就是為了看斜塔,我問,安順斜塔為什麼會傾斜,沒有人回答到我,所以上網搜了一下 :☞☞ 安順斜塔在1885年由從中國南來的建築師梁全忠承建,當時斜塔頂樓有個大蓄水池,為當地人供應自來水。 在1889至1895年間,霹靂河水泛濫,土壤長期浸水而變得鬆軟,使這座原本作為儲水用途的高塔往市鎮傾斜街,並深陷土壤中,至此,就成為今日的模樣,也不再做儲水的用途。


參觀完斜塔後,去找安順豬腸粉吃,這也是安順有名的。但在斜塔附近都是馬來檔,並不見有豬腸粉賣。問了一個當地人,她說,這裡只做早市。以為沒有口福吃不到了,但後來又給我們找到一檔。好不好吃,我不知道,因為這幾天感冒,吃什麼都沒有味道。難得請假旅行,我居然感冒了,品嘗不到美食,唯有好好欣賞風景吧。



最後一站,來這裡買安順香餅,這也是安順有名的,還買了榴蓮酥和薩騎馬。


最後一站,來這裡買安順香餅,這也是安順有名的,還買了榴蓮酥和薩騎馬。

這次旅行說不上愉快,不過看到想看的風景,吃到想吃的東西,(雖然吃之無味)已覺滿足。


感恩,這一天的天氣好好,藍天白雲。




我和媽媽的合照
一個人參觀安順斜塔

2019年12月6日星期五

顛倒是非的妮妮

   幾個月前,公司來了一個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小妹妹。她經常一個人吃飯。兩個星期前,我換了另一個地方吃飯,沒有再在茶水間和妮妮一起吃了。於是我就叫小妹妹過去那邊吃,可以有個人聊聊天,不用一個人這麼悶。小妹妹很樂意,很開心的答應了。小妹妹平日吃完飯後,都有跟妮妮聊天的,我想她們一起吃飯,至少多話的妮妮不用一直對著我這個不愛八卦不多話的“木頭人”了。
自從跟妮妮說回話後,應該是從七月開始吧,直到八月,下班後有兩次,我都有跟她一起出去吃飯,還有一個週六我們一起去咖啡館,而且是她聽說我去咖啡館後,表現得很渴望去這樣,我才叫她一起的。其實都很隨意約的。誰知道她跟另一個女同事—— 芳芳和小妹妹說,我們固定每個月都出去吃東西。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她誤會,我每個月都固定跟她出去吃飯?
有一天,我們一起午飯時,她突然問我:[我們什麼時候去某某商場,我11月份要參加一個婚宴,要去買衣服。]
因為我不太想跟她去逛街,所以當時我就隨便說些什麼胡混過去了。過了幾天後,我又心軟了,跟她說,我想去那個商場的某餐廳吃東西,問她想哪天去。我還提議不如也約小妹妹一起去吧。她說好。後來我才知道,她連芳芳也叫上了。其實這個也不是問題,人多點,熱鬧點也好的,至少不用我一個人面對“沒趣”的妮妮。
問題是,有一天芳芳突然過來問我:[ 妮妮說你約她去某商場逛街。 ]
我聽後馬上說:[ 什麼我約她,是她約我的,她說她要買衣服參加婚宴。]
妮妮又一次顛倒黑白了。
這個世界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奇怪的,我越想一個人待著,就越有人來接近我。我跟新來的小妹妹,其實一直都沒什麼交流的。有一天,她突然加我微信。我也不知道她從哪知道我的手機號的。好吧,人家是小妹妹,而且同事一場,我也不好拒絕。加了小妹妹後,小妹妹經常發信息給我,我又是抱著不好拒絕一個小妹妹的心態,所以她發信息來,我都會回的。我有提議過,叫她發信息給妮妮聊天,反正妮妮看上去這麼渴望交朋友。但小妹妹貌似對妮妮沒什麼興趣,還是經常發信息給我。
小妹妹和妮妮一起午飯兩個星期後,小妹妹發信息跟我說,妮妮的言行舉止很奇怪。我問她有什麼奇怪。
小妹妹說,妮妮飯後,嘴巴很喜歡發出“唧唧”聲,還有她很喜歡瞄別人的飯盒,而且是一直瞄,小妹妹在看手機的時候,她還要湊過來看小妹妹在看什麼,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別人的私隱。
[ 她湊過來看我看手機時,我都不知要不要馬上關機好,又怕得罪她,很尷尬。] 小妹妹說。
[ 還有一次,我在吃著飯的時候,她突然跟我說什麼,最近喝了減肥茶導致便秘了,她說自己本來就很難大便什麼的,我在吃飯,她還跟我說大便,很惡心啊!] 小妹妹接著又說。
[ 那我讓你過去跟她一起吃飯是不是害了你? ] 我問小妹妹。
[ 你別這樣說,要是我真的忍無可忍了,我會走開啊。] 小妹妹說。
聽小妹妹這樣說,我鬆了一口氣。
其實,小妹妹說妮妮的那些奇怪的言行舉止,我之前已經“經歷”過了,所以我才換去別的地方吃飯的。唉,原諒我又錯了。我以為,只要我肯努力就可以跟妮妮做朋友的。但我還是失敗了。
她那些奇怪啊惡心的言行舉止,我可以當看不見,但現在我發覺她說話會顛倒黑白,這個就不可原諒了。一句話,倒過來說,可以有很大區別的,分分鐘會害死人的。但妮妮貌似不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2019年11月22日星期五

一切從十字繡開始


              在廣州購書中心買的十字繡

   在我的印象中,第一次買十字繡是幾年前去廣州購書中心買的一個十字繡手機掛飾。只有手掌大小,不過斷斷續續也花了兩、三年時間才繡好。在這之前是如何知道十字繡的,已想不起來了。不過我一直對手工的東西都感興趣的。當時,因為不確定自己會不會繡,所以就只買了一款。後來知道自己會繡了,第二年又去廣州時,想回去再多買幾款,卻沒有賣了。
在這裡好像都沒在什麼地方見過有賣十字繡。直到一個多月前,跟朋友 —— 絲絲聊天時,她說放假有空就會繡下十字繡什麼的。她還讓我看已繡好了的一幅十字繡。我看後就問她是在什麼地方買的。
[ 在淘寶買的,那裡很多。] 她回答說。
我告訴她,我也有興趣繡十字繡,但不知在哪裡可以買到。她發了幾條鏈接給我,叫我自己上去看看。那天之後,她在淘寶見到漂亮的十字繡,都會截圖發給我看。
我下載了一個淘寶APP,註冊了一個賬號,自己上去“ 逛逛 ”。上面真的有很多各式各樣的漂亮十字繡,真的看到我雙眼發亮了。。
近年來身邊都有不少朋友、同事在網上買東西。就說同事們吧,幾乎每天都有物流公司的人送貨上門。曾經,我語氣堅定的跟朋友說 :[ 我不喜歡網購,摸不著又不知道品質好不好,而且還要等。]
事實證明,沒試過的東西,真的別亂下定論。
因為淘寶上的十字繡真的太吸引我了,所以我決定買兩幅試下。我是一個做事比較有顧慮(或胡思亂想)的人。對於第一次在網上買東西的我,當然也想了很多,比如,貨物會不會寄失啦、網上付款安不安全啊等等問題。因此,當我按下“支付”的時候,我的心情是萬分緊張的。
好了,等到支付成功了,我卻收到客服的信息,要我核對一下地址。我看看地址,怎麼是寄去廣州一個叫什麼直送蒼的地方的。我再看看自己填寫的地址,確定沒有寫錯啊!
我就回客服說,要我核對的地址不是我填寫的地址。客服又回我說 :[ 系統出來的就是這個地址。]
一來一去搞了半天,直到第二天,第二個客服才跟我說,那是集運倉的地址。因為發貨地是在中國北京,先送去廣州再轉送出國的。
估計,前一天的那位客服跟我一樣也是菜鳥,菜鳥遇著菜鳥,所以我問為什麼出來廣州的地址,對方也答不上來,害我虛驚一場。


這幅就是我一看就喜歡,並且決定買下的十字繡。花了三十九天時間繡好。


因為第一次在網上購物,心情特別緊張,天天查看物流信息,看看自己的東西到了哪裡,並且計算大概什麼時候可以來到我手上。
其實,本地也有兩個網購的APP的,但沒有我喜歡的東西。在淘寶就不同了,好像看什麼都喜歡都想買。結果,東西還沒到手,我已經又看中了其他東西。心想,十字繡到手後,就再買。。
沒想到,就這樣開啟了我的網購之旅。



2019年10月18日星期五

神啊!請給狗狗多一點時間


   近這大半年來,我們家因為哥哥的事,已經是愁雲慘霧了。前幾天家裡又發生了一些事,這邊剛解決了,第二天我們家狗狗的後腿突然癱瘓了。它已經十四歲了,對一隻狗來說,十四歲已經很老了。我一直希望它可以多陪我們一段時間。但它已經很老了,我還能奢望它多陪我們多久呢?
根據過往的經驗,一隻狗狗老到不能走路了,就說明它已經時日無多了。它不能走路第一天,我很難過,難過到哭了又哭。但我又能改變什麼呢?人老了一樣要走,何況是一隻狗狗呢?
第二天,去到公司上班心情仍然很沉重。心裡很害怕,會不會突然接到媽媽的電話說,狗狗走了呢?
第三天,下班回去看見狗狗躺在地上,媽媽怕它冷,還給它蓋了被子。它,雖然不能走路了,但看上去很精神。我去摸它的頭時,它還輕輕咬我,用爪子抓我,跟我玩。
第四天,下班回去摸它的頭時,發覺它在使勁咬面前的布。(媽媽用來給它抹口水的布)
[ 它今天精神到在咬布呢?] 我對媽媽說。
[ 它不是精神到在咬布,而是因為爬不起來,所以憤怒到咬布。] 媽媽說。
[ 。。。 ]
我真的忘記了,狗狗是一隻憤怒又“牛”的狗狗。從小到大,它每次做錯事,我們打它,它都不會哭的,而是很兇惡的跟我們“對抗”。
從它十一歲開始,我們就每天給它吃關節藥了。它癱瘓後第三天,我打電話去問醫生,它現在這樣是不是還要繼續服用關節藥。醫生回答說,不用了。然後醫生問了一句:[ 它有沒有哭? ]
我說它很乖,一聲都沒哭過。醫生聽後好像覺得很奇怪。我忘記了問醫生,後腿癱瘓的狗狗,是不是關節處會疼,所以它們會哭呢?如是,為什麼狗狗沒有哭呢?
我記得以前養過一隻狗,十多歲的時候,一樣是後腿癱瘓了,它就天天在哭,也不吃不喝的,很快就離開我們了。所以狗狗癱瘓第一天,加上它看上去好像呼吸困難這樣,我就以為她很快離開我們了。嚇得我馬上打去寵物善終服務公司詢問。
狗狗不止沒有哭,而且也肯吃東西肯喝水,和好好睡覺。除了後腿癱瘓之外,好像一切正常。每天下班回去,我都會幫它按摩後腿,然後用溫水敷一下。
第二天,媽媽跟我說,狗狗後腿好像沒這麼僵硬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好像沒有好好面對過死亡。2014年,我們家養的一隻拉布拉多犬,後腿癱瘓了,天天在哭,大小二便都是趴在地上解決。我很疼它的,但它癱瘓後,我就不敢接近它了,直到死神把它帶走了。
還有爸爸病重的時候,我也沒有好好陪在他床前跟他說說話。因為我害怕。我害怕死亡的味道。加上我當時壓力很大,我不知如何面對,所以我選擇了逃避。
狗狗後腿癱瘓那天,我仿佛又聞到了那股死亡的氣味了。這次我不停告訴自己,我不能逃避了,我要好好去面對。我不知道狗狗可以活到什麼時候,可能它很快就會離開我們。但我會一直陪著它,直到最後。

2019年8月24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三章


   回到住處已經將近深夜十一點了。沈禮坐在沙發上讀著《瓦爾登湖》。我放下背包,在他身邊坐下。
[ 你好像很累。] 他放下手上的書問我。
[ 嗯。] 我無力的點點頭。
[ 你的男朋友沒事吧?] 他說著又拿起書來讀。
[ 我跟他已經分了手的。] 我斜眼瞪著他說。
[ 可是他為了你自殺,你不回到他身邊,行嗎? ] 他裝作一臉不在乎的問。
[ 這事跟你有關係嗎?] 我挖苦他說,[ 你有些事不清不楚的,也沒跟我交代清楚,我幹嘛要跟你交代? ]
[ 這不是要你交代,是關心你。] 他放下書,解釋說。
[ 我也關心你,你為什麼又不跟我交代一下?]
[ 我現在不是在你面前好好的嗎?還要交代什麼? ]
[ 我累了,去洗澡睡覺!] 我說完抓起背包起身朝睡房走去。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就是不肯跟我解釋,他失蹤了的那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
我們現在又是什麼關係?
[ 還生氣嗎?] 我們在公園跑步時,他問我。
我沒搭理他,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休息。
[ 看來,明晚的音樂會,我要一個人去了。] 他在我身邊坐下說。
[ 你不是訂購了兩張票嗎?為什麼你一個人去? ] 我沒好氣的問他。
[ 你都不想跟我說話了,難道還會跟我去音樂會嗎?] 他裝得可憐巴巴的說。
[ 我沒有你這麼無賴。] 我喝了一口水說。
我穿了一條黑色連身裙,化了一個淡妝跟沈禮去聽音樂會。聽完音樂會後,我們回到公寓大樓門口時,突然有人叫住沈禮。我們隨著聲音看過去,見到一輛七座車停在那裡,一個中年男人為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打開車門。女人長髮披肩,穿著格紋襯衫,深藍色緊身牛仔褲,白色高跟鞋。她下車後,朝我們走來。
[ 你朋友? ] 我低聲問沈禮。
[ 嗯。]
[ 很久不見。] 女人來到我們面前對沈禮說。
然後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 你怎麼會在這裡? ] 沈禮問她。
[ 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 女人說。
[ 我先上去。] 我對沈禮說。
[ 自己小心。] 沈禮叮囑我說。
[ 嗯。] 我推開大樓的鐵門走進去。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沈禮的朋友我都認識,但這個女人,我從沒見過她。是他在失蹤的那段時間認識的嗎?他們是什麼關係?
回到住處後,我坐在沙發上,繼續胡思亂想。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沈禮才回來。
[ 還沒洗澡嗎?] 他問我。
[ 剛才那個女人是什麼人? ] 我直接問他。
[ 她叫溫妮。] 他坐在我身邊說,[ 五年前,我突然很質疑自己該不該繼續做律師。所以我臨時決定離開幾天想清楚,我買了一張最快可以離開這裡的機票,是去北京的。]
[ 你都沒跟我說一聲。] 我不悅的說。
[ 我想,反正離開幾天,或者去到當地再聯繫你也不晚,所以出發前我沒跟你說。] 他解釋。
[ 去到當地第二天,我發生了車禍。]
我略顯驚訝的看著他,什麼都沒有說,等他說下去。
[ 我被送到去醫院,昏迷了幾天後才醒來。我醒來的時候,什麼都想不起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 你失憶了? ] 我問。
[ 是的。] 他繼續說,[ 當時只有溫妮在我身邊,是她送我去醫院的。]
[ 她一直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
[ 嗯。] 他說,[ 過了一段時間後,她聯繫到我的父母。初時,父母都很堅持要帶我回來的,但後來溫妮說服他們讓我留在那邊治療,而我當時不知為何也不想回來。]
我曾經打過幾次電話給沈伯母打聽沈禮的消息。她都跟我說沒有他的消息。但其實是她不想透露給我知道。可想而知,他們是多麼不想我跟沈禮交往。
[ 說明這裡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 我難過的說。
[ 不是這樣的,我總覺得我心裡有一個人,只是我想不起她是誰。]
[ 後來你愛上了溫妮是不是? ] 我質問他說。
[ 她爸爸是做地產生意的,後來她讓我去她爸爸公司做事。她對我很好 —— ]
[ 我問你是不是愛上了她? ] 我有點激動的說。
[ 沒有。] 他回答。
[ 我知道她喜歡我,對我很好,也沒有人跟我提起有你的存在,所以我接受了她。] 他說。
[ 所以這五年你都跟她在一起? ]
他點頭。
[ 那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 我問。
[ 一年多前。] 他說,[ 我想起了你,所以我馬上聯繫沈穎問你的近況。]
[ 沈穎知道你的事嗎?]
[ 不知道。]
[ 一定是你父母故意隱瞞,他們知道我和沈穎感情好,如果她知道,一定會告訴我。沒想到,你父母不喜歡我到了這樣的程度,就因為我一切都很平凡,配不起你。溫妮就不同了,她條件好又漂亮。]
[ 我父母怎麼想是他們的事,我從來沒理會過他們的反對,你知道的。]
[我聯繫上沈穎後,她告訴我,你正在跟一個叫韓日川的男人交往,是某飲食集團的繼承人。]
[ 所以你就不回來找我了?]
[ 我有回過來。沈穎把你的住址告訴了我,我曾經在樓下偷看過你,那晚我見到一個男人送你回來,你們有說有笑的,很開心。] 他看著我說,[ 我想,既然你已經放下了我,開始了一段新感情,我也不好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 你就沒想過,至少讓我知道你平安嗎?我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你。] 我流著淚說。
[ 那時我覺得你開心就好了。] 他用手拭去我臉上的眼淚說,[ 前幾天你不是問我,如果我愛的人,愛上了別人會怎樣嗎? ]
[ 我沒有愛上別人。] 我看著他說。
[ 我知道。] 他抱著我說,[ 對不起。]
[ 後來你為什麼又出現在我面前? ]
[ 因為我知道你失戀,而且連工作都丟了,我擔心你,所以決定回來找你。]
待續

2019年8月17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二章


[ 韓日川就是那個令你變得頹廢不堪的人嗎?] 韓老先生走後,沈禮問我。
[ 算是吧。] 我並非故意含糊其辭。
是我後來發覺,我難過並非完全為了韓日川。他只是一個把我埋藏在心底裡的悲傷激發出來的人罷了。
[ 明天下午我可以請假去看看他嗎?] 我坐在沈禮身邊問。
[ 嗯,你應該去看看他的。] 沈禮說,[ 畢竟人家是為了你自殺嘛。]
他的話聽起來有點酸溜溜的。
[ 我覺得他不像一個會自殺的人。我們都分開將近半年了,他現在才鬧自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 可能就是分開了這麼久後,他才發覺自己沒有你會死呢。] 還是酸溜溜的語氣。
[ 你會為了一個女人自殺嗎?] 我問。
[ 你覺得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自殺,或者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自殺是愛嗎? ] 他看著我,一臉嚴肅的問。
[ 一個人為情自殺是因為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其實可以說與愛無關。] 我思考了一下後,回答說。
我很了解這種心情。因為在那段頹廢的日子裡,我試過無數次拿起刀片想往手腕割下去。但我沒有勇氣。我是那麼的怕死。
[ 正確來說,其實是為了自己的慾望無法得到滿足。] 我補充說。
[ 你明白就好,所以以後別問我這麼笨的問題了。] 他說。
[ 好吧,那你會為了慾望無法得到滿足而自殺嗎?] 我再問。
[ 不會,我是不會向慾望低頭的。] 他斬釘截鐵的說。
[ 這麼說就算你很愛一個人,失去了她,你也不會自殺囖? ]
[ 你所謂的失去,是陰陽相隔,抑或她愛上了別人? ] 他換了一個坐姿後,問我。
[ 有區別嗎?]
[ 當然有。]
[ 死了。]
[ 如果你死了,你會希望你愛的人跟你一起死嗎?]
[ 當然不希望。] 我想都不想的回答說。
[ 我一樣。]
[ 那移情別戀呢?]
[ 你的答案是什麼? ] 他又把問題丟回給我。
[ 現在是我問你。]
[ 如果她離開我是開心的,我會祝福她。] 他回答說。
[ 如果她的離開令你很痛苦,甚至生不如死,你仍然會祝福她? ]
[ 是的。] 他肯定的點點頭說,[ 如果一個人已經不愛你了,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而勉強對方留在自己身邊,有什麼意思呢?]
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有多少人做得到呢?所以世界上有很多明明一起已經不開心,甚至無話可說了,卻仍然生活在一起的怨偶。
   我推開病房的門,看見韓日川臉色蒼白的坐在病床上。他轉過頭來,看見是我,露出了笑容。不等我走過去,他便下床走過來緊緊的抱著我。
[ 我很想你!] 他抱著我說。
[ 你為什麼這麼傻自殺? ] 我問他。
[ 跟你分手後,我很不開心,我以為時間長了就會沒事。] 他用手撫摸著我的臉,深情的看著我說,[ 但時間越長,我越發覺自己無法忘記你。直到婚禮逼近,我無法再騙自己了。我跟爺爺說我不想結婚,我愛的人是你。但爺爺不肯,他把我鎖在房間裡—— ]
[ 所以你就自殺? ] 我接著說。
[ 嗯,跟你分手後,我每晚都得靠安眠藥才能入睡。被爺爺困在房裡一天後,我想起了放在抽屜裡的安眠藥,所以我選擇了吃安眠藥自殺。]
[ 你真的很傻!幸好沒事,萬一你有什麼事怎麼辦?] 我說。
[ 不,值得的。] 他紅著雙眼說,[ 爺爺答應不逼我結婚了,他還說不反對我們在一起。]
[ 你悔婚不會影響到公司嗎? ]
[ 爺爺說他會想辦法。]
[ 如果你們公司有什麼事,你會怨我一輩子的。]
[ 怎麼會呢?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什麼都不重要。]
[ 爺爺說,昨晚去找你時見到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是誰?] 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我。
[ 一個朋友,他暫時住在我那裡。]
[ 很要好的朋友嗎?孤男寡女的,這樣不太好吧。] 他看著我雙眼說。
我有點心虛的怕被他看出什麼,所以低下了頭。
[ 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了,他剛從國外回來,沒有地方住,所以暫時住我那裡。] 我說。
[ 嗯,我信你。] 韓日川看著我說。
我的心情很複雜。有些事我應該說清楚的。但我該怎麼說呢?

待續





2019年8月3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章


   女侍應送上來兩杯藍色飲料。我不確定有沒有酒精,所以沒有喝。韓日川離開已經有十分鐘了,還沒回來。
這時台上的音樂靜止了。有一個人背著一把貝斯走上台。是韓日川。他跟樂隊的成員做了一個搖滾的手勢後,就開始以飛快的速度彈奏他的貝斯。台下又響起了歡呼聲和掌聲,強勁的音樂隨之而起。
我聽到主音歌手不停重複唱著:
雖然離開了你   但我的靈魂仍遺留在過去
與你繼續糾纏不休   我只能與過去的你
愛下去。。
不知為何,這幾句歌詞令我突然想起了沈禮。
[ 你的吉他彈得好好。] 韓日川回來坐在我身邊後,我對他說。
[ 如果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做不好,那還有意思嗎?] 他說完,拿起面前的藍色飲料喝了一口。
[ 你怎麼不喝? ] 他發現我沒碰過面前的藍色飲料,有點奇怪的問我。
[ 我不知道有沒有酒精,所以不敢喝。] 我說。
[ 這杯叫藍色珊瑚礁,沒有酒精的,放心喝吧。] 他說,[ 喝完,我們就走。]
[ 這麼快走? 台上的表演都還沒完。]
[ 我覺得你不是很享受,早點走吧。] 他善解人意的說。
離開酒吧後,他帶我去了附近一檔隱藏在後巷的大排檔。
[ 這裡的東西很夠火候的。] 坐下後,他對我說,[ 你喜歡吃什麼? ]
[ 我不挑食的,你拿主意吧。] 我說,[ 沒想到你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 為什麼不會呢?我不是人嗎? ] 他看著我笑說。
[ 你是人,不過是有錢人啊!] 我說。
[ 有錢人也會肚子餓,也要吃飯的。我注重的是食物的水準,環境是其次。] 他說,[ 再說,有錢的是我爺爺,不是我。]
他點了三菜一湯。有咕嚕肉、炒通菜、豆腐煲和蓮藕湯。
[ 快深夜十一點了,你一定餓壞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夾了一塊咕嚕肉給我。
[ 幸好今天午餐吃得很飽,所以還沒餓壞。] 我扒了一口飯說,[ 我這麼掃興,你一定很後悔帶我來吧?]
[ 這裡? ] 他一邊扒飯一邊看著我問。
[ 我說剛才的音樂會。]
[ 不會,我經常去的,一次半次早點走沒什麼。]
[ 那隊樂隊是你的朋友? ]
[ 嗯,有時間會一起寫下歌和玩下音樂。]他說著又夾菜給我,[ 剛才演唱的其中一首歌是我寫的。]
[ 是不是靈魂仍遺留在過去,與你繼續糾纏不休那首? ]
[ 你怎麼知道是這首? ] 他奇怪的問我。
[ 直覺。]
他點了點頭繼續扒飯。
[ 你有忘不了的人嗎?所以說自己的靈魂仍遺留在過去。] 我問。
[ 你覺得呢?] 他反問我。
[ 我覺得以你的條件應該會有很多女朋友。]
[ 我沒有很多女朋友,現在甚至沒有女朋友,你信嗎? ]
[ 不信。] 我看著他說。
[ 為什麼不信? ] 他也看著我。
我們對望了一會。他看著我雙眼,仿佛想透過它們看穿我心裡在想些什麼。
[ 因為沒有男人是不喜歡身邊有很多女人的,而且你有條件,就算你不去追求別人,別人也會主動追求你吧。] 我說,[ 除非你是同性戀,不喜歡女人。]
[ 你覺得,那些有很多女朋友的男人,他是真心愛她們,抑或只是為了滿足慾望? ] 他扒了一口飯後,抬頭問我。
[ 我覺得是為了滿足慾望。] 我想都不想就回答說。
[ 滿足了慾望,失去了靈魂,有什麼意思呢?]  他拿起面前的湯碗喝著湯說。
他的話震撼了我的靈魂。這個世界有多少人不看慾望比靈魂重呢?他有條件去滿足慾望,卻嚴守著靈魂。
[ 你聽過嗎?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我說。
[ 看過,康德語錄。] 他微笑回答說。
[ 被慾望牽著鼻子走的人,以為可以任意滿足慾望就是自由,其實只是慾望的奴隸。] 他意味深長的說,[ 滿足了慾望,心裡卻是難過的,那有什麼意思呢?]
我不發一言的,定睛看著他。
[ 怎麼了?我的臉髒了嗎?] 他說著用手摸摸自己的兩邊臉頰。
[ 沒髒。] 我說,[ 我在想,你說得感同身受似的,你不會是親身體驗過吧?]
[ 你有忘不了的人? ] 他沒有回答我,突然扯開話題。
我低頭扒飯,沒有回答。
[ 噢,明白了。] 過了一會他說。
[ 明白什麼? ] 我抬頭看他。
[ 明白你不回答就是不想提。] 他說。
[ 你剛才在台上彈貝斯的時候很酷。] 我也學他扯開話題。
[ 是嗎?現在的我不酷嗎?] 他故意裝成很酷的樣子說。
[ 也酷,不過在台上更酷。]
[ 你為什麼不彈吉他了? ]
我沒有回答。
[ 噢,明白了。] 他又說。
[ 你又明白什麼? ] 我沒好氣的問他。
[ 明白你不彈吉他了,一定是跟你的忘不了有關。] 他說。
[ 你別亂猜了好不好?] 我說,[ 你只喜歡很吵的那種音樂嗎?]
[ 我也喜歡慢搖的。] 他說,[ 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比較喜歡聽強勁的音樂。]
[ 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聽這麼吵的音樂,心情不會更差嗎?] 我覺得奇怪。
[ 你這麼說是因為你不喜歡,如果你喜歡就不會這樣想了。]
[ 老實說,這麼吵的音樂,我真的不懂得欣賞,我還是比較喜歡古典音樂。]
[ 那看來我們以後聽音樂要分開聽了。] 他笑說。
[ 嗯,很明顯我們合不來嘛。] 我猛點頭說。
[ 合不來也可以聊這麼多嗎?] 他問。
我看看腕錶,原來我們已經聊了將近三個小時了。我們繼續隨意的聊著。雖然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天,但感覺就像一對老朋友一樣無所不談。我們一直聊到凌晨四點多才離開大排檔。
韓日川的摩托車在黑夜的路上飛馳,我雙手環抱著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背上。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我突然很怕過了今晚之後,我們不會再見。

待續

2019年7月27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九章


   韓日川第一次來我們公司開會時,穿得很隨意,一件灰色T恤,T恤前面有一個很大的黑色ROCK字,一條藍色牛仔褲,一雙白色名牌球鞋。他長得很帥氣,有一頭故意弄得很亂的短髮,左邊耳垂上戴著一顆鑽石耳釘。他的出現吸引了不少女同事的眼球。
開會的時候,同事在講解一些廣告的構思時,他一直在低頭玩手機。他好像沒有在聽,但有不明白的地方,他會抬頭發問。開完會後,他簡單說了幾個要修改的地方就離開。
下班後,我步出公司大樓朝巴士站走去時,突然有一輛哈雷摩托車駛過來停在我身邊。
[ 嗨。] 摩托騎士脫下頭盔後,跟我打招呼。
是韓日川。他穿上了黑色防風外套,我沒認出是他,所以不禁怔了一怔。
[ 韓先生,有什麼事嗎?] 我回過神後,問他。
[ 你會彈吉他? ] 他問。
[ 啊? ] 我很奇怪他為什麼會這樣問。
[ 我注意到你的指甲,左手指甲是短的,右手指甲是長的。] 他看著我雙手說。
從他踏進我們公司到離開,我都沒有察覺到他有看過我一眼,他居然注意到我的指甲。
[ 學過一段時間,已經很久沒有彈了。] 我說。
雖然我已經很久沒彈吉他了,但我還是習慣性把右手的指甲留長。
[ 為什麼不彈呢? ] 他追問。
[ 一言難盡。] 我笑笑說,[ 韓先生會彈吉他? ]
[ 嗯,超喜歡。] 他說。
[ 今晚朋友辦了一場音樂會,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他突然邀請我說。
[ 啊?]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 我知道突然約你會很唐突,但我沒有惡意的。] 他解釋說。
[ 你。。為什麼會想約我? ] 我好奇的問他,[ 我自問不是什麼美女,不可能會引起你的注意吧?]
[ 你是不漂亮,但也不醜。] 他用手摸摸下吧,上下打量著我說,[ 重點是,你有靈魂。]
我看著他皺了皺眉,不知要如何理解他的話。
[ 你不會是怕我拐你去賣吧?] 他微笑說。
[ 老實說,有點。] 我坦白的說,[ 聽說,有錢人都有點心理變態。]
他聽了我的話後,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 那你是懷疑我變態? ] 他笑問。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 憑你的直覺,你覺得我會是變態佬嗎?] 他再
問。
[ 直覺告訴我,你應該不是。] 我說。
[ 那就行了!] 他說著從邊箱拿出一個頭盔給我。
[ 但我很少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猶豫著要不要接過頭盔。
[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壞人,更不是變態。] 他一邊說一邊給我戴上頭盔,[ 我只是單純的想你跟我去音樂會。]
[ 上來吧!] 他拍拍摩托車後座說。
我有點笨拙的跨上摩托車後座後,雙手輕輕的搭在他的雙肩上。
[ 你這樣會摔死的。]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說,[ 抱緊我。]
初時,我只是輕輕抓住他的腰,但後來車速越來越快。我的驚恐程度隨著摩托車的車速不斷提升,所以最後變成了緊緊抱著他。
摩托車在一間叫“搖一搖”的酒吧門口停下。下車後,我感覺有點腳軟,而且有點想吐的感覺。
[ 你沒事吧?] 韓日川問我。
[ 沒事。] 我脫下頭盔說,[ 只是有點後悔上了你的車。]
他笑。
[ 我都這樣了,你還笑,還說自己不是變態。] 我欲哭無淚的說。
[ 好吧,是我不對。] 他扶著我說,[ 我請你喝東西。]
走進酒吧後,韓日川牽著我的手。
[ 這裡人多,我怕不小心把你弄丟了。] 他在我耳邊說。
酒吧裡面有個小舞台,有一隊樂隊在台上表演。主音歌手在唱著一首我從沒聽過的歌曲。歌手的嗓音有點低沉,加上強勁的音樂,我完全聽不清楚他在唱什麼。但台下的男女情緒都很高漲,不停在歡呼。
[ 你要喝什麼? ] 我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後,韓日川問我。
[ 只要不含酒精的飲品都可以。] 我說。
[ 好的,你在這裡等我。] 他說完轉身離開。

待續

2019年7月21日星期日

《 咒解奇 》第八章


   我抱著吉他坐下來,看著茶几上的曲譜。試彈了幾次不是按錯弦就是彈錯弦。
[ 不彈了!] 我洩氣的說,[ 我已經不會彈吉他了!]
[ 你只是太久沒彈生疏了,練習多幾次就好了。] 沈禮安慰我說。
[ 我們先吃晚餐吧,吃飽了再練。] 他站起來說。
吃過晚餐後,他在廚房洗完。我抱著吉他繼續彈,彈了好幾次後,終於勉強彈出來了。
  你說開始了   你說結束了
  卻不曾問過我   到底想怎樣了
  愛你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我得花好長好長的時間   說服自己
彈唱到這裡,我又按錯弦了。我有點垂頭喪氣的歎了一口氣。這時才發現,沈禮不知什麼時候從廚房出來了,站在那裡看著我。
[ 這麼久沒彈,已經算不錯了。]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微笑著對我說。
   從那天開始,沈禮每天都吵醒我去跑步。然後一起吃早餐後,才開始溫習樂理和練吉他。一個星期後,我勉強可以教人。但,只限於初學者。
[ 放心吧,我跟二叔說了,暫時只讓你教初學者。]上班前一晚,他對我說。
但我還是有點忐忑不安。
我的第一個學生是一個八歲小男孩。我就像沈禮第一次教我的時候那樣,先跟小男孩講解一下樂理,然後教他彈空弦。接下來的學生都是些不超過15歲的小朋友。他們當中有些是自己想來學的,有些是被父母迫著來學的。自願來學的學生,一般都比較自動自發,學習比較認真。
[ 老師,我想學彈沈穎的《仙人掌》。] 一個13歲的女學生對我說。
[ 嗯,我很喜歡沈穎的。她的歌我全都喜歡,不過特別喜歡這首。] 女學生說。
[ 你今天才上第一課,等你彈得比較好了,我再教你好不好?] 我說。
[ 好的,我會用心練習的。] 女學生開心的說。
第一天有驚無險地過度了。
晚飯後,我和深禮坐在陽台喝咖啡,我跟他提起了女學生的事。
[ 這首歌是你寫的,你不可能不會彈吧。]
[ 這首歌我會彈,但萬一下次她或者其他學生要學彈其他歌呢?怎麼辦?我會彈的歌本來就不多了,加上這麼久沒彈吉他了,現在還能胡混過去,但他們會進步的。] 我憂心忡忡的說,[ 我覺得我還是不適合教吉他。]
[ 你的學生會進步,你也會進步的。他們一個星期才上一課,而我每天都給你上課,你有什麼問題還可以隨時問我,你不可能不比他們進步得快吧。]
[ 我還是覺得自己不行。]
[ 你跟我進來。] 他站起來拉我起身。
他讓我坐在沙發上。然後拿出我的吉他塞進我懷裡說 :[ 上次那首歌還沒彈完的,現在彈。]
[ 現在? ] 我瞪大眼看著他。
[ 對,現在。] 他找出曲譜放在我面前。
[ 你的吉他是我教的,你行不行,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行的。] 他鼓勵我說,[ 現在什麼都別想,這一刻,專心致志的彈這首歌。]
  你說開始了   你說結束了
  卻不曾問過我   到底想怎樣了
  愛你從來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兒
  我得花好長好長的時間   說服自己
  我相信了   相信你真的愛我的
  但我也相信時間有一天會帶走你的愛
  請你別不說一聲的離開  剩下我獨自面對傷害
  從愛上那一天便知道你會離開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 還要去愛
  就在見你那一刻   我已變空白
  請你別讓我絕望的眼淚   掉下來
唱完這首歌後,我的眼淚掉下來了。
沈禮看著我。
他走過來,拿走我懷裡的吉他,然後把我擁入懷中。
[ 對不起。] 他輕聲在我耳邊說。
在“肥天使”上班之後,每天都過得很充實。我們在陽台放了一張小桌子、兩張靠背椅,還種了一些迷迭香、鼠尾草和薄荷葉等香草。每晚忙碌完後,我們都會坐在那裡喝咖啡、聊聊天。我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一樣,無所不談。雖然他仍然沒有跟我解釋,這五年他到底去了哪裡。但我覺得不重要了,只要他回到我身邊便好。我什麼都可以不追究了。我唯一擔心的是,他會不會又突然失蹤。
[ 你會不會又突然失蹤?] 這晚,我突然問他。
他看著我說 :[ 只要你想,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
[ 我從來沒有不想你留在我身邊,但你還是失蹤了。]
他凝視著我,良久。
[ 以後不會了,好嗎?] 他突然承諾說。
我什麼都沒有說,拿起小桌子上的咖啡,捧在手裡喝著。
[ 這個週六晚在陽光廣場有一場小提琴演奏會,演奏的都是帕格尼尼的作品,你有沒有興趣? ] 他看著手機屏幕問我。
[ 當然有興趣。] 我說。
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時不時都會去聽音樂會。他不在的這幾年,我都沒去聽過任何音樂會了。
[ 那我訂票了。] 他說著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門鈴突然在這時響起。
[ 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誰這麼晚? ] 我說著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我見到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和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外面。
[ 請問鐘提拉小姐在嗎?] 中年男人開口問我。
[ 我是。你們是? ]
[ 是誰這麼晚? ] 沈禮走過來問我。
[ 我是韓少恆,韓日川的爺爺。] 老人看了我身邊的沈禮一眼後,開口介紹自己說。
[ 韓日川的爺爺? ] 我不禁愣住了。
[ 我想跟你談談,我們可以進去嗎?] 韓老先生說。
我讓他們進來。
[ 我去倒茶給你們。] 他們坐下後我說。
[ 不用客氣了,你坐下吧。] 韓老先生指著他面前的沙發說。
我看了沈禮一眼。
[ 你也坐下吧。] 韓老先生對沈禮說。
我和沈禮都坐下了。
[ 韓老先生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問。
[ 日川為了你悔婚,還割脈自殺,現在還在醫院。] 韓老先生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
我很詫異的看著他。
[ 他。。他沒事吧?] 我問。
[ 傷勢沒什麼,就是情緒很不穩定,不停的說,失去了你,寧願死。] 韓老先生說,[ 我就只有他一個孫子,沒有什麼比他更重要了。]
韓老先生看了看我和沈禮,接著說: [ 我希望你回到他身邊。 ]

待續

2019年7月13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七章


[ 你在這裡喝喝咖啡、看看書,我去買點東西就回來。] 咖啡館的老闆走開後,沈禮突然對我說。
[ 你不會把身無分文的我遺棄在這裡吧?] 我盯著他看。
[ 怎麼可能呢?] 他哭笑不得的說。
[ 怎麼不可能? 你不是沒試過。] 我諷刺他說。
他凝視著我。過了一會,他從褲袋掏出一百元放在我面前說 : [ 就算我不回來,這裡都夠你坐車回去有餘了。]
我毫不客氣的收下面前的一百元。他起身離開咖啡館。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我開始感到不安。我很怕他真的不回來。為了分散注意力,我去書櫃找了一本書來看。愛書如命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一本書了。二十分鐘過去了,沈禮還沒回來。我的不安又多了一點。我由始至終都無法集中注意力看書。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了,我終於看見沈禮正朝我這邊走過來。那一刻,我有一種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我終於明白,沈禮一直都是那個可以給我天堂,也可以給我地獄的人。
[ 今晚由你準備晚餐。] 回家後,他對我說。
[ 為什麼由我準備? ] 我問。
[ 昨晚我做,今天到你做,很公平吧?] 他坐在沙發上說。
我拿起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材料走進廚房。我做了兩份肉醬意粉和一份雜菜沙律。我從廚房端著意粉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在給我的吉他換弦。
[ 你在幹嘛?] 我把意粉放在飯桌上後問他。
[ 很明顯是在換吉他弦。] 他換上最後一根弦後,開始調音。
[ 我知道你在換吉他弦,我是問你幹嘛換我的吉他弦。]
[ 因為舊了,所以要換。] 他調好音後,掃了幾下弦。
[ 你知道我問什麼的!] 我看著他,[ 我已經很久不彈吉他了,你換來幹嘛?]
[ 你很快就會再彈吉他了。] 他抬頭看著我說。
[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我有點給他弄糊塗了。
[ 我給你找了一份工作。]
[ 什麼? ] 我愣了一下說,[ 我什麼時候說要找工作了?]
[ 你不工作,下個月我們拿什麼交租呢?我身上的錢已所剩無幾了。]
[ 那你呢?你怎麼不去找工作?]
[ 今天讓你在咖啡館等我的時候,我去了“肥天使” 見二叔。]
“ 肥天使”音樂學院就在“魔鬼”咖啡館附近。我居然沒想到他是去了“肥天使”。
[ “肥天使”在招聘吉他老師,所以我向二叔推薦了你。]
[ 什麼? ] 我以為自己聽錯。
[ 二叔答應了。] 他接著說。
[ 我哪裡有資格教人啊?] 我緊張起來。
[ 你的古典吉他不是考到第四級嗎?教初學者肯定沒問題的。]
[ 是。但我已經很多年沒彈過吉他了。]
[ 所以我跟二叔說,一個星期後才上班。這段時間,我給你惡補一下,開始上班後,我繼續教你,你就教別人,應該沒問題的。] 他胸有成竹的說。
[ 何必這麼麻煩呢?你的吉他彈得這麼好,你去做這份工作不是更適合嗎?]
[ 這麼說,你是要我養你嗎?]
[ 你肯養,我不介意。] 我有點無賴的說。
[ 我養你沒問題。] 他一臉不在乎的說,[ 問題是你不做事,沒有精神寄託這樣不好吧。再說,你反正有一技之長,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呢?]
[ 但你的吉他的確比我彈得好,我覺得這份工作更適合你。]
[ “肥天使”除了招聘吉他老師,也招聘小提琴老師,你不會拉小提琴,但我會。]
沈禮不止會彈吉他,他還會拉小提琴。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拉小提琴就是演奏了帕格尼尼的《第二十四隨想曲》。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喜歡上帕格尼尼的作品。
那時我問他,為什麼選擇教古典吉他而不是教小提琴。如果他教小提琴,或者我決定學小提琴,而不是古典吉他,估計我們就不會相遇了。
[ 可能是緣分吧。那時正好缺少一個吉他老師。] 他回答說。
[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會在“肥天使”上班? ]
[ 嗯。] 他點點頭。
[ 其實你可以回去做律師的。] 我說。
[ 但你應該知道,如果讓我選擇,音樂和法律我是會選擇音樂的。]
沈禮曾經跟我說過,他爺爺是律師。他爺爺有四個兒子,三個兒子做了律師,只有他二叔有勇氣反抗他爺爺不做律師,做了音樂家。沈禮是獨子,沈伯父自然想他繼承自己成為律師。然而,沈禮卻像他二叔一樣,從小就喜歡音樂。他二叔也看出他對音樂有興趣,所以從小就讓沈禮跟著他學音樂。
[ 我怕自己不會教,而且我真的很久沒彈過吉他了。] 我信心不足的說。
[ 這首歌是你寫的嗎?] 沈禮指著茶几上一份有點鄒巴巴的曲譜問我。
[ 嗯。] 我點頭。
這首歌是沈禮失蹤後寫的。後來我再沒有寫過歌了。因為我已經寫不出了。
[ 我從吉他套裡找到的,可以彈唱給我聽聽嗎?] 沈禮說。
[ 不是有曲譜嗎?你要聽自己彈吧。] 我說。
[ 我想聽你彈。] 他堅持。
[ 試試吧。] 他把懷中的吉他交給我。
我猶豫了一下,才接過吉他。

待續






2019年7月6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六章


[ 給你的。] 這天一進音樂室,剛放下吉他,沈禮就遞給我一張A4紙說。
[ 這是? ] 我坐下來接過他手上那張紙。
[ 上面是我寫的詞,送給你的。] 他說。
我有點驚訝的看著他。
紙上寫著 :
  看見你笑    會輕揚嘴角
  希望能多一秒   再多一秒
  想你的時候 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歲月靜好    再無喧囂
  感覺像是被鬼迷了心竅
  忍不住想拉著   你小手撒嬌
  然後大叫
  I hope you stay with me
  Cause you always make me smile
讀完這首詞後,我有點不知所措。我從沒想過沈禮會跟我表白。我抬起頭看著沈禮。
[ 這都是你的心裡話嗎?] 我有點緊張的問他。
[ 嗯。] 他點點頭說,[ 我想你為這首詞譜曲。]
[ 如果你肯。。那。。這首歌就是。。我們的。。定情歌了。] 他支支吾吾的接著說。
[ 你知道我一定會作曲嗎? ] 我滿心歡喜的問他。
[ 試下,別質疑自己。] 他伸出手說,[ 你願意試嗎?]
[ 我願意。] 我握住他的手。
結果,我花了一天的時間就為這首歌譜了曲。沈禮說,他早知道我有這方面的天賦。但我覺得,也許是愛情的魔力讓我突然變得會作曲也說不定呢。
跟沈禮開始交往後,我沒有再去“肥天使”上課了。因為我已經有沈禮這個私人老師了。
後來,我有繼續嘗試寫歌,除了作曲,也填詞。其中一首歌叫 《仙人掌》,沈禮覺得不錯,所以就讓沈穎試唱,沒想到沈穎很喜歡。我們一起後不久,沈穎去了參加歌唱比賽贏了冠軍。很快,就有唱片公司簽了沈穎。她的父母雖然不太讚成她進娛樂圈,但還是尊重她的選擇。沈穎有這樣的父母真的很幸福。
《仙人掌》就收錄在沈穎的首張個人專輯裡。這張專輯大部分歌曲都是沈穎創作的。但讓沈穎首次獲獎的歌曲,居然是我即興寫出來的《仙人掌》。
[ 老實說,你會不會妒忌提拉的創作天分比你高? ] 有一晚,我們三個一起吃飯慶祝沈穎獲獎,沈禮笑著問沈穎。
[ 神經病!] 沈穎喝了一口紅酒後,抱著坐在她身邊的我說,[ 我不知多高興有一個這麼有才華的好朋友,怎麼會妒忌呢!而且因為你寫的《仙人掌》,現在多了很多人認識我。]
[ 我要多謝你才真!] 她說著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沈穎是一個很爽朗的女孩。我們確實成為了無所不談的好朋友。她大部分時間都在中港台發展,我們很少見面,但每次回來都一定會找我吃頓飯。
那晚跟沈穎吃過飯後,沈禮送我回家,電台剛好在播放《仙人掌》這首歌。
  如果你是小王子  
  那麼誰是你那朵高傲的玫瑰花
  被你捧在手心時  
  曾經以為自己就是你的玫瑰花
  可是 我並不高傲 
  所以只配當你的仙人掌
  被你放在沙漠裡  
  獨自仰望著寂寞的星空
  被偶爾劃過夜空的流星迷住  
  為你許下一個願
  愿你快樂  
  愿你一直快樂到最後  好想對你說
  謝謝你  愛我   不曾對你說
  I love you   I really do
  其實這首歌想表達的,是我和沈禮的距離。我一直覺得自己不夠好,配不起他。所以我只能是他的仙人掌,不是那朵高傲的玫瑰花。
[ 我不是小王子,所以你也不是什麼仙人掌或玫瑰花,你是沈禮最愛的鐘提拉。]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說。
我看著他,他若無其事的開車。原來他一直明白這首歌的意思,他懂我的不安。
  
待續

2019年6月29日星期六

《咒解奇》第五章


   我背著新買的吉他去“肥天使”音樂學院上第一堂吉他課時,心情不禁有點緊張。我早到了二十分鐘。我坐在音樂室門口的長椅上,然後從包包裡拿出梭羅的《瓦爾登湖》來閱讀。我很嚮往梭羅所過的,那種既簡單又能自給自足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可以遠離城市的繁喧,跟心愛的人過著這樣的生活,多好呢。
當我正讀得入神的時候,突然聽到 : [ 噓噓噓。。。]
我隨著聲音看過去,有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從音樂室的門後面探出頭來看著我。
[ 你噓我嗎? ] 我指著自己問他。
[ 嗯嗯。] 他微笑著點點頭說,[ 你是沈老師的新學生嗎?]
[ 嗯,今天第一次來上課。] 我報以微笑說,[ 你們不是在上課嗎?]
[ 沈老師出去取點東西,讓我一個人練習一會。] 男孩說。
[ 那你怎麼不練習? ]
[ 不喜歡,反正練來練去都不會進步的。] 男孩人小鬼大的歎氣說,[ 是父母強迫我來的。]
[ 你不喜歡彈吉他嗎?小小年紀就可以來學吉他,多幸福啊!我小時候想學鋼琴,父母都不讓我學呢。]
[ 我對音樂沒興趣。你小時候想學鋼琴,怎麼現在來學吉他? ]
[ 因為我想彈奏古典音樂,但只買得起一把古典吉他。]
[ 那你喜歡彈吉他嗎?]
[ 我喜歡吉他,但沒彈過,所以暫時回答不到你的問題。]
[ 小毛,我讓你練習,你在幹嘛呢?] 沈禮一邊朝我們這邊走過來一邊說。
我記得長髮女孩那天叫他沈禮。這天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
[ 沈老師回來了! ] 男孩吐吐舌頭,馬上把頭縮回去關上門。
[ 你就是我的吉他老師? ] 我有點驚喜的說。
[ 嗯,那天你走後我才知道你是我的新學生。] 他說著看看腕錶說,[ 還有十五分鐘,你在這裡多等一會。]
[ 好的。] 我說。
二十分鐘後,小毛背著一把比我小一點的吉他從音樂室走進來。
[ 姐姐,你可要小心噢。] 小毛神神秘秘的對我說。
[ 小心什麼? ] 我有點奇怪的問他。
[ 沈老師這麼帥氣,你可要小心別愛上他噢。] 說完,對我做了一個鬼臉才離開。
我背起吉他走到音樂室門前敲了敲門才推門進去。沈禮坐在椅子上給吉他調音。
[ 我會不會是你最老的學生? ] 我從吉他套裡取出吉他後,坐下來問他。
[ 不會。] 他抬起頭微笑說,[ 有些學生的家長也跟著孩子來學的。小毛剛才跟我說了你為什麼來學吉他,能夠堅持自己的夢想是好事。]
[ 啊?不算堅持吧。小時候想學鋼琴,現在變了學古典吉他,還是有差別的。] 我說。
[ 是有點差別,但不大。] 他笑說。
第一堂課,二十分鐘,沈禮給我講解了一些古典吉他的知識,然後開始教我彈空弦。回家後,我不停練習。我開始覺得彈吉他也不錯。
《The Cuckoo Song》是沈禮教我彈的第一首曲子。這首曲子很短也很簡單。可是,我練習了很久還是彈不好。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這麼大年紀才學吉他的關係呢?抑或是我的手指太短,所以才彈不好? 有一天,我終於向沈禮提出了這些疑問。
[ 把雙手伸出來看看。] 他聽了我的疑問後說。
我伸出雙手。
[ 把手指張開。] 他認真的看著我雙手說。
我把手指全部張開。
[ 以亞洲人來說,你的手指長度很正常,不算短。] 他告訴我說。
[ 那為什麼會一直彈不好? ]
[ 只是時間問題吧,多點練習就好了。] 他鼓勵我說,[ 別質疑自己的能力。]
我和沈禮有很多共同話題。有時一邊上課一邊聊天,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流逝了。每次下課的時候,我都帶著依依不捨的心情離開。
後來有一天,他突然告訴我說,他教多兩課就不教了。原因是他的正職那邊要開始忙了,所以這邊兼顧不到了。雖然一開始就知道會隨時換老師,但當沈禮這樣告訴我時,我心裡還是很失落。失落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我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

待續

2019年6月22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四章


   後來我才知道,長髮女孩叫沈穎,是沈禮的堂妹。音樂學院是沈穎的爸爸開的。沈穎的爸爸媽媽都是音樂家。也許是遺傳,也許是受父母影響,沈穎從小就很喜歡音樂。因此,長大後就很自然的進了音樂學院。我很羨慕她。因為她有一對音樂家父母,從小就可以專心致志的學自己喜歡的音樂。如果我也有一對音樂家父母,我的人生就會完全不一樣了吧。
跟沈禮一起後,我才知道,沈禮也有過跟我一樣的想法。如果他的父母是音樂家,他的人生應該也會不一樣吧。
自從過上了頹廢的生活後,晚上都得靠酒精才能入睡。沈禮來了的第一晚,我沒有喝酒。因為家裡所有含酒精的飲料都已經被我喝光了。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起了我們的過去。
五年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他。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們現在就在同一屋簷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
我感覺自己好像剛睡著不久,耳邊就突然響起了鬧鐘聲。雖然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但我記得自己沒有調過鬧鐘。我睜開雙眼,見到沈禮坐在我身邊。鬧鐘聲是他手上的手機發出的。
[ 你又走進來幹嘛?天都還沒亮的,昨晚我不是洗過澡了嗎?] 我看了一下窗外仍然漆黑一片的天色沒好氣說。
[ 已經清晨五點半了,起床跟我去跑步吧。] 他關掉手機的鬧鐘說。
[ 神經病!要跑你自己去跑,我要睡覺!] 我說著用被子蓋著頭。
[ 做運動有助於心情愉悅,對你好的。] 他拉開我的被子說。
[ 我讓你在這裡住是因為你繳了三個月租金,不是讓你來管我的,我心情愉不愉悅與你無關!] 我說完再用被子蓋著頭。
[ 你再不起床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他威脅我說。
[ 你敢!] 我從被子裡冒出頭來瞪著他。
[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他一臉無賴的微笑著對我說。
我真的太久沒做運動了,跑一小段路已經氣喘籲籲,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似的。
[ 我。。真。。的。。跑。。跑。。不動了。] 我喘著氣說。
沈禮陪我在公園裡的長椅上坐下來休息。
[ 喝口水。] 他給我遞上一瓶礦泉水說。
我接過礦泉水後,擰開瓶蓋子喝了幾口。
[ 我真好奇讓你變得這麼頹廢的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他突然說。
[ 與你有關嗎?] 我瞄了他一眼。
[ 當然有關,我想知道他跟我是不是同一類型的。]
[ 同又如何,不同又如何呢?]
他湊過來看著我雙眼,很認真的說 :[ 同,就說明他只是愛的替身。不,應該說是我的替身才對。]
[ 神經病! ] 我推開他說,[ 別把自己看得這麼重要,沒有你我一樣活得好好的。我現在難過不是因為你。]
[ 我知道不是因為我,所以我是很失落的。] 他仰望著天空說。
我看著他,好像感覺到他的失落。他不像是隨便說說而已。
[ 跑多三十分鐘,我們去吃個西式早餐,如何?] 他突然轉話題。
[ 還要跑多三十分鐘!我現在已經累得要死了!] 我抗議說。
[ 別說我不告訴你,我現在身無分文的。] 我接著跟他說。
[ 放心吧,在你找到工作之前,家裡所有開銷我來負責。] 他喝著手中的礦泉水說。
[ 你還有很多錢? ]
[ 不多。] 他看著我說,[ 所以你得趕快找工作了,不然我們都要露宿街頭。 ]
[ 你為什麼不回家? ]
[ 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我想說的,你會聽;我不想說的,你不會問。] 他說。
[ 包括你五年前為什麼失蹤,我都無權過問嗎? ]
[ 是的。] 他說完站起身向前跑。
[ 沈禮,我恨死你!] 我把手中的礦泉水瓶子朝他扔過去。但沒有扔中他。
他轉過身來,彎腰拾起地上的礦泉水瓶子說 : [ 你恨我就證明你還愛我。]
說完,把礦泉水瓶扔進垃圾桶,繼續向前跑。我看著他的背影,發了一會呆才追上去。
跑完步後,我們特地去了“肥天使”音樂學院後街的“魔鬼”咖啡館吃早餐、喝咖啡。這裡是我和沈禮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魔鬼”咖啡館裝潢一點都不魔鬼,四面落地窗,光線很好。裡面有四個放滿了各種書籍的書櫃。以前我們很喜歡來這裡。聞著咖啡香,他看文件,我看書,有時一坐就大半天。我尤其喜歡來這裡看書,因為我喜歡被很多書包圍著的感覺,再聞著咖啡香,細細閱讀一本自己喜歡的書,對我來說最快樂不過了。
沈禮失蹤後,我沒有再來過。我不敢再去接
觸任何與他有關的東西。我怕會觸及我內心的痛處,我的情緒會因此而崩潰。
那段日子,我只是在假裝沒事吧?
咖啡館一點都沒變,但我和沈禮卻變了。沒想到咖啡館老闆還記得我們,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
[ 你們應該結婚了吧?] 老闆微笑著問。
我拿起面前的咖啡低頭喝著。因為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 嗯。] 沈禮微笑著點了一下頭,顯得很自然。
要跟一個多年不見的咖啡館老闆解釋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比起承認我們已經結婚來得困難。因此,對於沈禮的回答,我沒有異議。

待續

2019年6月13日星期四

《 咒解奇 》第三章


[ 雜物房清理好了嗎?] 我一邊扒飯一邊問他。
[ 清理好了。] 他回答說,[ 明天要去買了床褥才能住進去。今晚睡客廳的沙發,你不介意吧?]
[ 如果我說介意,你會不睡嗎?] 我看了他一眼說。
五年了,我做夢都沒想過,我們還可以這樣坐在一起吃飯。我以為,他會一直這樣失蹤下去,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還能見到他,我的心情很複雜。我恨他。恨他一聲不響的離開我。但能夠看見他平安歸來,我心裡還是高興的。
[ 我在雜物房看見你的吉他,好像很久沒彈過了。] 吃完飯後,他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對我說。
[ 是的,自從你 —— ] 我改口說,[ 已經好幾年沒彈過了,搬家的時候,不知怎麼把它也帶過來了。]
[ 我記得你說過,它是你的第一把吉他,就算以後你有能力買一把很昂貴的吉他,你也不會把它扔掉的。]
[ 你還記得我說過的這些話。] 我看著他。
[ 它的價值在於我來說,不是價格多少,而是它屬於一段美好的回憶。雖然這段回憶隨著一些變化,已經變得不再美好,但還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忍心捨棄。] 我接著說。
他聽了我的話後,本來在收拾碗筷的一雙手,突然停了一停。
[ 我買了咖啡粉,飯後,要不要來一杯? ] 他抬起頭,微笑著問我。
   小時候,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聽到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從那時開始,我便喜歡上古典音樂了。我覺得會彈奏古典音樂是一件很優雅的事情。因此,我跑去跟媽媽說,我想學鋼琴。我得到的回答是: 我們家沒有這樣的閒錢。
當時只有九歲的我,當然不會明白,就算付得起學費,也買不起一台鋼琴。後來出來工作後,我付得起學費了,卻仍然買不起一台鋼琴,二手的也買不起。我這輩子是註定學不成鋼琴了。後來,我才知道,要彈奏古典樂也不一定要學鋼琴。小提琴、古典吉他等樂器一樣可以演奏古典音樂。二十三歲那年,我上下班的路上都會經過一間叫“ 肥天使 ”的音樂學院。他們也售賣各種樂器。每次經過,我都會忍不住在櫥窗前駐足,看看裡面的小提琴和吉他。
有一天,一個年輕又漂亮的長髮女孩,從學院裡走出來問我 : [ 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 我。。想學古典吉他。]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經過我一番思量後,我覺得學古典吉他比較好。小提琴和古典吉他,我覺得古典吉他,就算不會彈,對別人造成的騷擾也不會太大。
[ 沒問題,請你跟我進來了解課程內容。] 女孩微笑說。
我跟著女孩走進音樂學院。
[ 鐘小姐,你要每個週日下午的上課時間,其實有一個老師挺好的,不過他是兼職,可能教一段時間就不教了,到時你要換另一個老師,不知你介不介意?] 長髮女孩查看了一下時間表後對我說。
[ 不介意。] 我說。
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學幾次就不學了。
[ 那就確定每個週日下午三點半來上課。] 長髮女孩說,[ 除了鋼琴,我們不提供樂器給學生的,請問你購買了吉他嗎?]
[ 還沒。]
[ 你想買一把怎樣的吉他? ]
[ 其實我對吉他沒什麼研究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直學下去,我想普通的一把吉他就好了。]
[ 普通的,也不能太差。] 長髮女孩說,[ 你想想,吉他就像你的拍檔,如果你不選一把自己真心滿意、喜歡的,你又怎麼會有趣學下去呢?]
[ 你說得對。] 我認同。
她領我去看了幾把不算太昂貴的古典吉他。它們看上去都沒太大區別。一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把好。當我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走進來,說想了解一下鋼琴的課程內容。
[ 你先去忙吧,我再看看,選好了再叫你。] 我對長髮女孩說。
[ 好的,那你隨便看看,有什麼隨時叫我。] 女孩對我笑笑說。
我繼續看著面前的幾把古典吉他發呆。心想,反正都沒太大區別,不如就閉著眼睛,隨便挑一把吧。
[ 這幾把吉他價格差不多,木質和音質也差不多,其實沒太大區別,但又不能說完全沒有區別,所以你只能憑感覺選一把你認為適合自己的。]
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把男聲這樣說。我轉過頭去,見到一個穿著一套黑色西裝,年紀跟我差不多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他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 你可以隨手拿一把下來試彈,看看感覺如何。]
他說著從架子上取下來一把吉他,隨手掃了幾下弦,好像不太滿意。然後每一根弦都調了一下音。調好音後,他彈奏了一段貝多芬的《致愛麗絲》。他彈得好好聽。那一刻,我覺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和他。
[ 我就要你手上這把吉他。] 我指著他手上的吉他說,[ 我覺得這把吉他的聲音好好聽。]
[ 沈禮,你怎麼會過來的? ] 長髮女孩這時忙完走過來。
[ 剛在附近辦完事,所以順道過來看看你。] 他回答說。
[ 這位小姐挑了這把吉他。] 他接著對長髮女孩說。
[ 好的。] 長髮女孩從他手上接過吉他。
那時,我在想,他一定是長髮女孩的男朋友吧。他們看上去真是郎才女貌。

待續

2019年6月7日星期五

《 咒解奇 》第二章


   朦朦朧朧之間,我好像聞到雨水的味道。有一個人坐在身邊看著我。房裡沒有開燈,光線不好,我看不清那個人的樣子。
這段日子裡,我幾乎每晚都會做夢。有時會夢到韓日川,他對我說: [ 得到你的心,就是得到你的一切。]
然後,他轉身離開,我追上前去拉住他,不讓他走,他轉過頭來看我,但他已經變成了沈禮。韓日川不見了,我拉住的是沈禮。
沈禮失蹤四年後,我遇到了韓日川。那時,我在一間廣告公司上班,他是我的客戶。他的爺爺,當年從一個路邊的麵檔,做到後來過百間的飲食連鎖店集團主席。韓日川是獨子,他父母在他幼年時意外去世。所以他是公司未來的繼承人。
我和他一見如故,就像認識多年的朋友一樣。很快的,我們就自自然然地開始交往了。我想,我接受韓日川,是因為他有一點沈禮的影子。
後來,他家人反對我們交往,並且逼他跟某大集團公司的千金小姐結婚。
[ 你說你愛的人是我,為什麼你不反抗?] 分手那個晚上,我跟他吵了起來。
[ 公司現在陷入債務危機,如果我反抗,爺爺一手創立的公司就會毀於一旦。 ] 他摟著我說,[ 我不能這麼自私!]
[ 所以就要犧牲我嗎?] 我流著淚問他。
[ 對不起。] 他愧疚的看著我說,[ 就算我結婚,我愛的人仍然是你,我們仍然可以像現在這樣在一起!]
[ 但我真的無法接受你跟另一個女人結婚。 ] 我難過的說,[ 就算我知道你心裡面愛的是我。]
[ 那你讓我怎樣? ] 他抓住我的手激動的說,[ 不管爺爺,不管公司,跟你遠走高飛嗎?]
[ 我沒有讓你怎樣。] 我甩開他的手說,[ 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跟韓日川分手後,我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的疼,感覺生不如死。我無法集中精神工作。每天都不想醒來面對這個世界。最後,我丟了工作。我每天躲在房間裡不想見任何人。
[ 你醒了。] 是沈禮的聲音。
我頓時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我連忙坐起身,瞪著他說 : [ 你怎樣進來的? ]
[ 當然是用腳走進來的。] 他扭開床頭燈說。
他打開了房裡的窗,外面滴滴答答的在下雨。所以我聞到雨的味道。
[ 我明明鎖了門的。] 我冷冷的看著他說。
[ 是嗎?] 他裝傻。
[ 你到底想幹嘛? ] 我不耐煩的說。
[ 我做了飯,你去洗個澡再出去吃飯吧。] 他站起來說。
[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
[ 為了你自己好。]
[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沒資格管我。]
[ 看見你這樣我會很心疼。]
[ 心疼? ] 我不禁冷笑一聲說,[ 你五年前一聲不響的失蹤了,這五年來對我完全不聞不問,你會心疼? 你說這句話不覺得很可笑嗎?]
[ 我不想你變成現在這樣。]
[ 我變成怎樣是我的自由。]
[ 我不允許。] 他說,[ 你不想自己洗,我可以抱你過去,然後幫你洗。]
[ 你敢!] 我瞪著他。
他二話不說的把我從床上抱起來。
[ 你放開我!你想幹嘛? 救命啊!] 我一邊掙扎捶打著他的胸口一邊喊,[ 放開我!沈禮,你想幹嘛?]
他把我抱到浴室後,才放我下來。我狠狠地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他的左邊臉頓時紅了起來。
[ 好好洗個澡,然後出去吃飯。] 他若無其事的說,[ 乾淨的毛巾和衣服我會放在浴室門口。]
他說完便關上了浴室的門。浴室裡有一面鏡子,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容憔悴,一頭散亂的頭髮,嘴唇乾裂。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為了韓日川?
洗好澡出來,還沒走到飯廳,已經聞到飯菜的香味了。飯桌上有兩碗米飯,一碟南乳炸排骨和一碟清炒菜心。
[ 你喜歡的咸菜豆腐湯。] 沈禮把一碗湯放在我面前說。
[ 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 我看著面前的菜和湯說。
[ 你的一切我從沒忘記過。]
[ 既然從沒忘記過為什麼—— ]
[ 有什麼等你振作起來再說吧!都五年了,還差在一時嗎?] 他說著夾了一塊南乳排骨給我。
[ 我很久沒做飯了,試下我的廚藝有沒有退步了。] 他接著說。
我拿起筷子,夾起排骨咬了一口。還是當年的味道。他說過,只要我喜歡吃的,他都會為我做。

待續

2019年5月26日星期日

勉強不來


    說真的,經過了“ 妮妮事件 ”後,我不得不相信,“感覺”有時是挺可靠的。當你對一個人沒有好感或者見面時就覺得不舒服,一般上是很難成為朋友的,更別說成為好朋友了。也許,偶爾吃吃飯那種朋友勉強還可以。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許是大家的氣場不同,所以就無法融入到彼此的世界吧。簡單點說,就是有緣無分。如果說,我對妮妮沒好感,是因為她缺點太多。我覺得又說不過去。我不是一個喜歡挑剔別人的人,也不喜歡管閒事。但不知為什麼對妮妮的處事方式,我就是看不過眼。而且嚴重到會去跟她說教那種。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自己過分。其實她如何處事與我有什麼關係呢?又不是我給她發工資的。正正因為這樣,我覺得自己更加應該疏遠她。
  再說說另一個同事蓮蓮。她一樣做事馬虎,缺點絕不少於妮妮。可是我跟她相處卻很愉快。我甚至欣賞她大大咧咧的個性,什麼事都不會往心裡去。但蓮蓮馬虎的做事風格,還是引起了另一個同事芳芳的不滿的。芳芳經常在我面前投訴蓮蓮做事如何馬虎了事。
其實都好幾年了,但蓮蓮居然最近才來問我 : [ 我覺得芳芳好像很不喜歡我,每次跟我說話語氣都不好。]
[ 你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 我問。
[ 最近吧。] 蓮蓮回答說。
聽了她的回答後,我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遲鈍”。也許,像蓮蓮這樣都挺好的,氣她的人被她氣死了,估計她都不知道是被她氣死的。
我和妮妮現在除了工作上的事之外,私下是零交流的。我們中午仍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但我會戴上耳機聽書。她發覺我疏遠她後,也很識趣的不打擾我了。其實,我很想跟她解釋清楚,我真的努力過想跟她做朋友的。但我們真的合不來。我們的合不來,有時甚至嚴重到連溝通都有問題。試過很多次,我說東,她說西。結果,說了一大輪之後,才弄明白大家說什麼。真不懂是我表達能力有問題,還是她理解能力有問題,抑或我們都有問題?
要是跟一個人真的合得來,不需要任何努力都自然可以相處愉快的。就像對蓮蓮這樣,我不需要任何努力,就可以對她的缺點視若無睹。
再舉個例子,我們公司的廢柴先生。廢柴先生之所以被叫作廢柴先生,是因為他都將近五十歲的人了,做事、說話 (表達能力不好)都有問題。重要的,往往不說;不重要的,就不停重複再重複。因此,全公司上下都沒有人喜歡他。然而,我是很尊重他的。事實上,他並不是全廢。有時,我拜託他的事,他都可以幫我處理得好好。
雖然他有很多缺點,很多人都討厭他。但我會想,他的缺點並不是針對我的,所以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呢?他尊重我,我尊重他,不帶任何偏見。也許,我不能對妮妮這樣,是因為我們之前是朋友吧。大家的處事方式、想法都有著天壤之別的,又怎麼可能成為朋友呢?
希望妮妮明白,我是努力過的,但有些事真的勉強不來。

2019年5月18日星期六

重新寫故事

   


   在2013年,我寫了 《心落誰手》這個故事。但沒有寫完,只發表了八篇就停了。就像一棟大樓建到一半就停工了,變了爛尾樓。其實當時根本沒有寫故事的心情。因此沒有太多的靈感。但不知為何又很想寫一個故事。所以逼著自己寫。結果證明,勉強是沒有幸福的,故事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了。
因為本身的感情問題,在寫《心》之前,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寫過故事了。我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寫故事了。至少不會再寫愛情故事了。
我是在二十歲那年愛上寫故事的。那時的我有點自卑,加上內向,不太愛說話,所以就特別喜歡用文字來表達自己。我覺得寫故事也是一種逃避現實的方式。在生活中得不到的,都可以在故事中得到滿足。
在廣州生活的那段日子,因為沒有什麼朋友,在雅虎博客記錄當時的生活,成為了我的一個習慣。後來,我甚至發表過幾個故事。本來沒想過會有人看的,就是突然想寫,所以就寫了。但有些博友確實很支持,讀完文章後,會留下讀後感,並且告訴我哪裡可以改善一下什麼的。
基於,我的中文不是在學校正規學習的。因此,以我的中文程度來說,寫故事會有很多不足。
幾個月前,突然想到寫《愛在沙士蔓延時》。因為怕自己又是寫到一半寫不下去,所以這次我是寫完了整個故事才發表的。很久沒有寫故事了,我知道有很多不足之處,加上寫故事的這段時間,工作也很忙,可能有很多細節沒有兼顧好。每天都是在下班後,精神和體力都差不多耗盡的晚上才開始寫。我終於明白作家為什麼都是在早上寫作的。畢竟,早上的精神和體力都比較好,思路比較清晰。因為我要上班,所以我是不可能在早上寫的。但能夠完成了《愛在沙士蔓延時》這個故事,我真的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同時也證實了,我真的又可以再寫故事了。我已經不受過往的感情影響了。
話說回來,我真的很介意《心落誰手》這個故事寫到一半就“擱”在那裡的。我很想完成它。
但願有這一天。



  
  

2019年4月12日星期五

《 愛在沙士蔓延時》第二章 : 異情


   我看著面前的手機,猶豫了片刻後說: [ 我不想聽,你跟他說,我想冷靜一下,冷靜完我會找他。]
二姐把我的話轉告了森後就掛電話。
[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二姐問。
[ 一個喜歡管人,一個不喜歡被管,所以起衝突,就這樣。] 我說。
[ 你們一起都好幾年了,現在才起衝突? ]
[ 衝突一直都在,只是我反應遲鈍,現在才察覺到。 ]
[ 那你打算分手? ]
[ 不知道。]
[ 反正你辭掉了工作,那就在這裡多住一段日子,想清楚了再回去吧。] 二姐握住我的手說,[ 不論你做什麼決定,只要你覺得開心,二姐都會支持你的。]
[ 謝謝。]
[ 傻丫頭,跟二姐還這麼客氣嗎?]
凌晨一點四十三分,我還沒睡著。我失眠了。我的腦部活動今晚特別活躍,不斷出現過去的記憶和未來的想象。我下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在窗台邊坐下來。對面那棟公寓,還有幾戶人家燈火通明,估計不是晚睡的人就是像我一樣失眠的人吧。三月份的廣州,仍然有點寒意。我順手打開了窗,寒風迎面吹了進來,我深深地呼吸了幾下,有點冷。但我很喜歡這樣的感覺。來到廣州之後,我有一種重獲自由的感覺。自從和森在一起後,我已漸漸失去了自由,我竟然像一隻快要被煮熟的青蛙一樣,一點都察覺不到。直到這一次出走。。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氣溫好像比昨天還要低,下床後冷得我直發抖。我隨手拿起一件外套穿上,走到客廳見到秦顥坐在白色的沙發上讀著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 早安。] 他抬起頭微笑著對我說。
[ 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二姐和二姐夫呢?]
[ 他們早就去上班了。] 秦顥說。
[ 那你呢?不用上班嗎?]
[ 我今天的工作就是當你的伴遊。昨晚吃飯時,聰哥說過的,不記得?]
[ 記得。只是感覺耽誤了你的工作不太好。 ]
[ 沒事,我最近閒著呢。] 他笑笑說。
[ 你多大了?]
[ 20,你呢?應該跟我差不多吧?]
[ 24,比你大。]
[ 你在二姐夫公司做什麼的?]
[ 打雜,哪裡缺人就去哪。]
[ 讀書不成?]
他只是聳聳肩,沒有回答我。
[你讀過這本小說嗎?] 我指著他手上的小說問。
他點點頭。
[ 你如何解讀托馬斯和特麗莎的愛情?] 我問。
[ 真愛。] 他回答說。
[ 真愛?] 我瞪大眼,不禁有點詫異的看著他說,[ 托馬斯有了特麗莎後,還不斷跟其他女人上床,這樣都叫真愛?]
[ 正正因為他跟這麼多女人睡過,他仍然選擇回到她身邊,這不是真愛是什麼?] 他說,[ 就像薩特和波伏娃,他們沒有結婚,各有各的情人,但依然相愛,死後還合葬在一起。]
[ 我覺得不論是特麗莎還是波伏娃,沒有一個女人知道自己深愛的男人跟別人上床而會無動於衷的。波伏娃是為了愛薩特才扭曲自己來迎合他吧。為了愛一個人而扭曲自己,這樣會快樂嗎?]
[ 你不是波伏娃,你怎麼知道她不快樂?你覺得這樣的感情不正常,那是因為這個世界灌輸給你的觀念是,一夫一妻製,忠誠才是正常的。但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像薩特和波伏娃這樣的,那一夫一妻製,忠誠就會變成不正常了,而你也不會覺得這樣的感情是不正常,不快樂的。]
[ 要是一段感情沒有忠誠,那還有什麼意思?女人不像男人,男人跟任何女人都可以睡,並且不覺得有什麼,但女人只會跟喜歡的男人睡。]
[ 世事無絕對,也有女人喜歡跟不同的男人睡的。] 他問我,[ 你覺得有永恆不變的感情嗎?]
我沉默。
他繼續說: [ 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說,人不可能踏進同一條河流兩次。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也許他們就是看清了這一點,所以願意給予對方無限的自由來為此彼此的感情。不論薩特睡過多少女人,但能留在他心裡的,只有波伏娃一個。]
[ 如果沒有肉體上的忠誠,就算我在對方心裡面是多麼的重要,我都不會留戀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感情。]
[ 你不能接受,那是因為你是程雨,你不是特麗莎,也不是波伏娃。]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過了不知多久。。
[ 其實,] 他打破沉默說,[ 早上好像不太適合討論這麼嚴肅又具有深層意義的話題吧。]
[ 你餓了嗎?] 他把小說放在茶几上說,[ 要不我煮個早餐,我們吃了才出門?]
[ 你會煮?]
[ 嗯。]
[ 不難吃嗎?]
[ 還好吧!保證不會吃到你吐就是了。]
[ 嗯。]
[ 你喜歡中式還是西式?]
[ 西式吧。]
[ 好的。你梳洗完出來就可以吃了。] 他說完朝廚房走去
待續。。

2019年2月22日星期五

合艾之旅 ( 二 )


   一般跟旅行團都會被帶去什麼什麼店聽下東西和買下東西的。(當然,聽了買不買隨你)
我們從Danok到達合艾之後,大約12點多1點吧,其實很想趕快入住酒店了,因為昨晚沒睡好,很想休息一下,還有坐了一晚的車,很想洗個澡。無奈,因為酒店要兩點才能入住,所以只好被導遊帶去什麼什麼店聽下東西和買下東西了。



我們去了聽"蜂蜜"的故事,聽完之後,在門口雪糕店買蜂巢雪糕吃。



接著,導遊帶我們去吃燕窩。我吃的是燕窩椰子,味道不錯。

吃過燕窩後,我們又被帶去土產店買東西。聽說,泰國的龍眼肉很有名的,所以朋友們買了不少。買完東西後,終於可以去酒店休息和洗澡了。已經下午3、4點了,雖然沒吃午餐,不過吃下雪糕和燕窩都不太餓了。



洗澡後,我和同房的朋友還是到酒店樓下的快餐店吃了點東西。因為不知道另外四人要幾點才去吃東西。(都不知是吃午餐還是晚餐了?)沒想到這裡的雞翅膀和漢堡包都挺好吃的。






本來,和另外四個人(朋友的朋友)不太熟的,不過因為她們很健談,聊著聊著就有說有笑了。出來旅行後,家裡的煩惱好像頓時被我拋之腦後了。



吃飽後,我們又去了逛街買東西。這裡的衣服啊鞋子什麼都很便宜的,而且款式都不錯。因為我平日就只喜歡買書,去合艾之前,我還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麼東西可買,所以都換到很多泰銖。去到合艾第一天,我知道自己錯了。。
我應該換多一點錢得。。嗚嗚。。


《哲學咖啡館: 小核彈確診書》

作為一名退休的大學哲學教授,我以為自己在這輩子已經看過足夠多的奇人異事,腦袋再也不會輕易「爆炸」。然而,遇到梅菲——我的忘年之交—『小核彈』一切都被改寫了。 她的思維速度,快得像顆隨時待命的核彈;她的答案,短到讓人以為她偷工減料,卻又直擊核心,炸得我這位老教授連鬍鬚都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