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21日星期日

《 咒解奇 》第八章


   我抱著吉他坐下來,看著茶几上的曲譜。試彈了幾次不是按錯弦就是彈錯弦。
[ 不彈了!] 我洩氣的說,[ 我已經不會彈吉他了!]
[ 你只是太久沒彈生疏了,練習多幾次就好了。] 沈禮安慰我說。
[ 我們先吃晚餐吧,吃飽了再練。] 他站起來說。
吃過晚餐後,他在廚房洗完。我抱著吉他繼續彈,彈了好幾次後,終於勉強彈出來了。
  你說開始了   你說結束了
  卻不曾問過我   到底想怎樣了
  愛你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我得花好長好長的時間   說服自己
彈唱到這裡,我又按錯弦了。我有點垂頭喪氣的歎了一口氣。這時才發現,沈禮不知什麼時候從廚房出來了,站在那裡看著我。
[ 這麼久沒彈,已經算不錯了。]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微笑著對我說。
   從那天開始,沈禮每天都吵醒我去跑步。然後一起吃早餐後,才開始溫習樂理和練吉他。一個星期後,我勉強可以教人。但,只限於初學者。
[ 放心吧,我跟二叔說了,暫時只讓你教初學者。]上班前一晚,他對我說。
但我還是有點忐忑不安。
我的第一個學生是一個八歲小男孩。我就像沈禮第一次教我的時候那樣,先跟小男孩講解一下樂理,然後教他彈空弦。接下來的學生都是些不超過15歲的小朋友。他們當中有些是自己想來學的,有些是被父母迫著來學的。自願來學的學生,一般都比較自動自發,學習比較認真。
[ 老師,我想學彈沈穎的《仙人掌》。] 一個13歲的女學生對我說。
[ 嗯,我很喜歡沈穎的。她的歌我全都喜歡,不過特別喜歡這首。] 女學生說。
[ 你今天才上第一課,等你彈得比較好了,我再教你好不好?] 我說。
[ 好的,我會用心練習的。] 女學生開心的說。
第一天有驚無險地過度了。
晚飯後,我和深禮坐在陽台喝咖啡,我跟他提起了女學生的事。
[ 這首歌是你寫的,你不可能不會彈吧。]
[ 這首歌我會彈,但萬一下次她或者其他學生要學彈其他歌呢?怎麼辦?我會彈的歌本來就不多了,加上這麼久沒彈吉他了,現在還能胡混過去,但他們會進步的。] 我憂心忡忡的說,[ 我覺得我還是不適合教吉他。]
[ 你的學生會進步,你也會進步的。他們一個星期才上一課,而我每天都給你上課,你有什麼問題還可以隨時問我,你不可能不比他們進步得快吧。]
[ 我還是覺得自己不行。]
[ 你跟我進來。] 他站起來拉我起身。
他讓我坐在沙發上。然後拿出我的吉他塞進我懷裡說 :[ 上次那首歌還沒彈完的,現在彈。]
[ 現在? ] 我瞪大眼看著他。
[ 對,現在。] 他找出曲譜放在我面前。
[ 你的吉他是我教的,你行不行,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行的。] 他鼓勵我說,[ 現在什麼都別想,這一刻,專心致志的彈這首歌。]
  你說開始了   你說結束了
  卻不曾問過我   到底想怎樣了
  愛你從來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兒
  我得花好長好長的時間   說服自己
  我相信了   相信你真的愛我的
  但我也相信時間有一天會帶走你的愛
  請你別不說一聲的離開  剩下我獨自面對傷害
  從愛上那一天便知道你會離開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 還要去愛
  就在見你那一刻   我已變空白
  請你別讓我絕望的眼淚   掉下來
唱完這首歌後,我的眼淚掉下來了。
沈禮看著我。
他走過來,拿走我懷裡的吉他,然後把我擁入懷中。
[ 對不起。] 他輕聲在我耳邊說。
在“肥天使”上班之後,每天都過得很充實。我們在陽台放了一張小桌子、兩張靠背椅,還種了一些迷迭香、鼠尾草和薄荷葉等香草。每晚忙碌完後,我們都會坐在那裡喝咖啡、聊聊天。我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一樣,無所不談。雖然他仍然沒有跟我解釋,這五年他到底去了哪裡。但我覺得不重要了,只要他回到我身邊便好。我什麼都可以不追究了。我唯一擔心的是,他會不會又突然失蹤。
[ 你會不會又突然失蹤?] 這晚,我突然問他。
他看著我說 :[ 只要你想,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
[ 我從來沒有不想你留在我身邊,但你還是失蹤了。]
他凝視著我,良久。
[ 以後不會了,好嗎?] 他突然承諾說。
我什麼都沒有說,拿起小桌子上的咖啡,捧在手裡喝著。
[ 這個週六晚在陽光廣場有一場小提琴演奏會,演奏的都是帕格尼尼的作品,你有沒有興趣? ] 他看著手機屏幕問我。
[ 當然有興趣。] 我說。
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時不時都會去聽音樂會。他不在的這幾年,我都沒去聽過任何音樂會了。
[ 那我訂票了。] 他說著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門鈴突然在這時響起。
[ 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誰這麼晚? ] 我說著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我見到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和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外面。
[ 請問鐘提拉小姐在嗎?] 中年男人開口問我。
[ 我是。你們是? ]
[ 是誰這麼晚? ] 沈禮走過來問我。
[ 我是韓少恆,韓日川的爺爺。] 老人看了我身邊的沈禮一眼後,開口介紹自己說。
[ 韓日川的爺爺? ] 我不禁愣住了。
[ 我想跟你談談,我們可以進去嗎?] 韓老先生說。
我讓他們進來。
[ 我去倒茶給你們。] 他們坐下後我說。
[ 不用客氣了,你坐下吧。] 韓老先生指著他面前的沙發說。
我看了沈禮一眼。
[ 你也坐下吧。] 韓老先生對沈禮說。
我和沈禮都坐下了。
[ 韓老先生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問。
[ 日川為了你悔婚,還割脈自殺,現在還在醫院。] 韓老先生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
我很詫異的看著他。
[ 他。。他沒事吧?] 我問。
[ 傷勢沒什麼,就是情緒很不穩定,不停的說,失去了你,寧願死。] 韓老先生說,[ 我就只有他一個孫子,沒有什麼比他更重要了。]
韓老先生看了看我和沈禮,接著說: [ 我希望你回到他身邊。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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