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8月24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三章


   回到住處已經將近深夜十一點了。沈禮坐在沙發上讀著《瓦爾登湖》。我放下背包,在他身邊坐下。
[ 你好像很累。] 他放下手上的書問我。
[ 嗯。] 我無力的點點頭。
[ 你的男朋友沒事吧?] 他說著又拿起書來讀。
[ 我跟他已經分了手的。] 我斜眼瞪著他說。
[ 可是他為了你自殺,你不回到他身邊,行嗎? ] 他裝作一臉不在乎的問。
[ 這事跟你有關係嗎?] 我挖苦他說,[ 你有些事不清不楚的,也沒跟我交代清楚,我幹嘛要跟你交代? ]
[ 這不是要你交代,是關心你。] 他放下書,解釋說。
[ 我也關心你,你為什麼又不跟我交代一下?]
[ 我現在不是在你面前好好的嗎?還要交代什麼? ]
[ 我累了,去洗澡睡覺!] 我說完抓起背包起身朝睡房走去。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就是不肯跟我解釋,他失蹤了的那段時間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
我們現在又是什麼關係?
[ 還生氣嗎?] 我們在公園跑步時,他問我。
我沒搭理他,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休息。
[ 看來,明晚的音樂會,我要一個人去了。] 他在我身邊坐下說。
[ 你不是訂購了兩張票嗎?為什麼你一個人去? ] 我沒好氣的問他。
[ 你都不想跟我說話了,難道還會跟我去音樂會嗎?] 他裝得可憐巴巴的說。
[ 我沒有你這麼無賴。] 我喝了一口水說。
我穿了一條黑色連身裙,化了一個淡妝跟沈禮去聽音樂會。聽完音樂會後,我們回到公寓大樓門口時,突然有人叫住沈禮。我們隨著聲音看過去,見到一輛七座車停在那裡,一個中年男人為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打開車門。女人長髮披肩,穿著格紋襯衫,深藍色緊身牛仔褲,白色高跟鞋。她下車後,朝我們走來。
[ 你朋友? ] 我低聲問沈禮。
[ 嗯。]
[ 很久不見。] 女人來到我們面前對沈禮說。
然後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 你怎麼會在這裡? ] 沈禮問她。
[ 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 ] 女人說。
[ 我先上去。] 我對沈禮說。
[ 自己小心。] 沈禮叮囑我說。
[ 嗯。] 我推開大樓的鐵門走進去。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沈禮的朋友我都認識,但這個女人,我從沒見過她。是他在失蹤的那段時間認識的嗎?他們是什麼關係?
回到住處後,我坐在沙發上,繼續胡思亂想。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沈禮才回來。
[ 還沒洗澡嗎?] 他問我。
[ 剛才那個女人是什麼人? ] 我直接問他。
[ 她叫溫妮。] 他坐在我身邊說,[ 五年前,我突然很質疑自己該不該繼續做律師。所以我臨時決定離開幾天想清楚,我買了一張最快可以離開這裡的機票,是去北京的。]
[ 你都沒跟我說一聲。] 我不悅的說。
[ 我想,反正離開幾天,或者去到當地再聯繫你也不晚,所以出發前我沒跟你說。] 他解釋。
[ 去到當地第二天,我發生了車禍。]
我略顯驚訝的看著他,什麼都沒有說,等他說下去。
[ 我被送到去醫院,昏迷了幾天後才醒來。我醒來的時候,什麼都想不起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 你失憶了? ] 我問。
[ 是的。] 他繼續說,[ 當時只有溫妮在我身邊,是她送我去醫院的。]
[ 她一直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
[ 嗯。] 他說,[ 過了一段時間後,她聯繫到我的父母。初時,父母都很堅持要帶我回來的,但後來溫妮說服他們讓我留在那邊治療,而我當時不知為何也不想回來。]
我曾經打過幾次電話給沈伯母打聽沈禮的消息。她都跟我說沒有他的消息。但其實是她不想透露給我知道。可想而知,他們是多麼不想我跟沈禮交往。
[ 說明這裡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 我難過的說。
[ 不是這樣的,我總覺得我心裡有一個人,只是我想不起她是誰。]
[ 後來你愛上了溫妮是不是? ] 我質問他說。
[ 她爸爸是做地產生意的,後來她讓我去她爸爸公司做事。她對我很好 —— ]
[ 我問你是不是愛上了她? ] 我有點激動的說。
[ 沒有。] 他回答。
[ 我知道她喜歡我,對我很好,也沒有人跟我提起有你的存在,所以我接受了她。] 他說。
[ 所以這五年你都跟她在一起? ]
他點頭。
[ 那你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 我問。
[ 一年多前。] 他說,[ 我想起了你,所以我馬上聯繫沈穎問你的近況。]
[ 沈穎知道你的事嗎?]
[ 不知道。]
[ 一定是你父母故意隱瞞,他們知道我和沈穎感情好,如果她知道,一定會告訴我。沒想到,你父母不喜歡我到了這樣的程度,就因為我一切都很平凡,配不起你。溫妮就不同了,她條件好又漂亮。]
[ 我父母怎麼想是他們的事,我從來沒理會過他們的反對,你知道的。]
[我聯繫上沈穎後,她告訴我,你正在跟一個叫韓日川的男人交往,是某飲食集團的繼承人。]
[ 所以你就不回來找我了?]
[ 我有回過來。沈穎把你的住址告訴了我,我曾經在樓下偷看過你,那晚我見到一個男人送你回來,你們有說有笑的,很開心。] 他看著我說,[ 我想,既然你已經放下了我,開始了一段新感情,我也不好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 你就沒想過,至少讓我知道你平安嗎?我從來都沒有放下過你。] 我流著淚說。
[ 那時我覺得你開心就好了。] 他用手拭去我臉上的眼淚說,[ 前幾天你不是問我,如果我愛的人,愛上了別人會怎樣嗎? ]
[ 我沒有愛上別人。] 我看著他說。
[ 我知道。] 他抱著我說,[ 對不起。]
[ 後來你為什麼又出現在我面前? ]
[ 因為我知道你失戀,而且連工作都丟了,我擔心你,所以決定回來找你。]
待續

2019年8月17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二章


[ 韓日川就是那個令你變得頹廢不堪的人嗎?] 韓老先生走後,沈禮問我。
[ 算是吧。] 我並非故意含糊其辭。
是我後來發覺,我難過並非完全為了韓日川。他只是一個把我埋藏在心底裡的悲傷激發出來的人罷了。
[ 明天下午我可以請假去看看他嗎?] 我坐在沈禮身邊問。
[ 嗯,你應該去看看他的。] 沈禮說,[ 畢竟人家是為了你自殺嘛。]
他的話聽起來有點酸溜溜的。
[ 我覺得他不像一個會自殺的人。我們都分開將近半年了,他現在才鬧自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 可能就是分開了這麼久後,他才發覺自己沒有你會死呢。] 還是酸溜溜的語氣。
[ 你會為了一個女人自殺嗎?] 我問。
[ 你覺得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自殺,或者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自殺是愛嗎? ] 他看著我,一臉嚴肅的問。
[ 一個人為情自殺是因為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其實可以說與愛無關。] 我思考了一下後,回答說。
我很了解這種心情。因為在那段頹廢的日子裡,我試過無數次拿起刀片想往手腕割下去。但我沒有勇氣。我是那麼的怕死。
[ 正確來說,其實是為了自己的慾望無法得到滿足。] 我補充說。
[ 你明白就好,所以以後別問我這麼笨的問題了。] 他說。
[ 好吧,那你會為了慾望無法得到滿足而自殺嗎?] 我再問。
[ 不會,我是不會向慾望低頭的。] 他斬釘截鐵的說。
[ 這麼說就算你很愛一個人,失去了她,你也不會自殺囖? ]
[ 你所謂的失去,是陰陽相隔,抑或她愛上了別人? ] 他換了一個坐姿後,問我。
[ 有區別嗎?]
[ 當然有。]
[ 死了。]
[ 如果你死了,你會希望你愛的人跟你一起死嗎?]
[ 當然不希望。] 我想都不想的回答說。
[ 我一樣。]
[ 那移情別戀呢?]
[ 你的答案是什麼? ] 他又把問題丟回給我。
[ 現在是我問你。]
[ 如果她離開我是開心的,我會祝福她。] 他回答說。
[ 如果她的離開令你很痛苦,甚至生不如死,你仍然會祝福她? ]
[ 是的。] 他肯定的點點頭說,[ 如果一個人已經不愛你了,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而勉強對方留在自己身邊,有什麼意思呢?]
他說得很有道理。但有多少人做得到呢?所以世界上有很多明明一起已經不開心,甚至無話可說了,卻仍然生活在一起的怨偶。
   我推開病房的門,看見韓日川臉色蒼白的坐在病床上。他轉過頭來,看見是我,露出了笑容。不等我走過去,他便下床走過來緊緊的抱著我。
[ 我很想你!] 他抱著我說。
[ 你為什麼這麼傻自殺? ] 我問他。
[ 跟你分手後,我很不開心,我以為時間長了就會沒事。] 他用手撫摸著我的臉,深情的看著我說,[ 但時間越長,我越發覺自己無法忘記你。直到婚禮逼近,我無法再騙自己了。我跟爺爺說我不想結婚,我愛的人是你。但爺爺不肯,他把我鎖在房間裡—— ]
[ 所以你就自殺? ] 我接著說。
[ 嗯,跟你分手後,我每晚都得靠安眠藥才能入睡。被爺爺困在房裡一天後,我想起了放在抽屜裡的安眠藥,所以我選擇了吃安眠藥自殺。]
[ 你真的很傻!幸好沒事,萬一你有什麼事怎麼辦?] 我說。
[ 不,值得的。] 他紅著雙眼說,[ 爺爺答應不逼我結婚了,他還說不反對我們在一起。]
[ 你悔婚不會影響到公司嗎? ]
[ 爺爺說他會想辦法。]
[ 如果你們公司有什麼事,你會怨我一輩子的。]
[ 怎麼會呢?只要可以跟你在一起什麼都不重要。]
[ 爺爺說,昨晚去找你時見到你跟一個男人在一起,那個男人是誰?] 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我。
[ 一個朋友,他暫時住在我那裡。]
[ 很要好的朋友嗎?孤男寡女的,這樣不太好吧。] 他看著我雙眼說。
我有點心虛的怕被他看出什麼,所以低下了頭。
[ 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了,他剛從國外回來,沒有地方住,所以暫時住我那裡。] 我說。
[ 嗯,我信你。] 韓日川看著我說。
我的心情很複雜。有些事我應該說清楚的。但我該怎麼說呢?

待續





2019年8月3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十章


   女侍應送上來兩杯藍色飲料。我不確定有沒有酒精,所以沒有喝。韓日川離開已經有十分鐘了,還沒回來。
這時台上的音樂靜止了。有一個人背著一把貝斯走上台。是韓日川。他跟樂隊的成員做了一個搖滾的手勢後,就開始以飛快的速度彈奏他的貝斯。台下又響起了歡呼聲和掌聲,強勁的音樂隨之而起。
我聽到主音歌手不停重複唱著:
雖然離開了你   但我的靈魂仍遺留在過去
與你繼續糾纏不休   我只能與過去的你
愛下去。。
不知為何,這幾句歌詞令我突然想起了沈禮。
[ 你的吉他彈得好好。] 韓日川回來坐在我身邊後,我對他說。
[ 如果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做不好,那還有意思嗎?] 他說完,拿起面前的藍色飲料喝了一口。
[ 你怎麼不喝? ] 他發現我沒碰過面前的藍色飲料,有點奇怪的問我。
[ 我不知道有沒有酒精,所以不敢喝。] 我說。
[ 這杯叫藍色珊瑚礁,沒有酒精的,放心喝吧。] 他說,[ 喝完,我們就走。]
[ 這麼快走? 台上的表演都還沒完。]
[ 我覺得你不是很享受,早點走吧。] 他善解人意的說。
離開酒吧後,他帶我去了附近一檔隱藏在後巷的大排檔。
[ 這裡的東西很夠火候的。] 坐下後,他對我說,[ 你喜歡吃什麼? ]
[ 我不挑食的,你拿主意吧。] 我說,[ 沒想到你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 為什麼不會呢?我不是人嗎? ] 他看著我笑說。
[ 你是人,不過是有錢人啊!] 我說。
[ 有錢人也會肚子餓,也要吃飯的。我注重的是食物的水準,環境是其次。] 他說,[ 再說,有錢的是我爺爺,不是我。]
他點了三菜一湯。有咕嚕肉、炒通菜、豆腐煲和蓮藕湯。
[ 快深夜十一點了,你一定餓壞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夾了一塊咕嚕肉給我。
[ 幸好今天午餐吃得很飽,所以還沒餓壞。] 我扒了一口飯說,[ 我這麼掃興,你一定很後悔帶我來吧?]
[ 這裡? ] 他一邊扒飯一邊看著我問。
[ 我說剛才的音樂會。]
[ 不會,我經常去的,一次半次早點走沒什麼。]
[ 那隊樂隊是你的朋友? ]
[ 嗯,有時間會一起寫下歌和玩下音樂。]他說著又夾菜給我,[ 剛才演唱的其中一首歌是我寫的。]
[ 是不是靈魂仍遺留在過去,與你繼續糾纏不休那首? ]
[ 你怎麼知道是這首? ] 他奇怪的問我。
[ 直覺。]
他點了點頭繼續扒飯。
[ 你有忘不了的人嗎?所以說自己的靈魂仍遺留在過去。] 我問。
[ 你覺得呢?] 他反問我。
[ 我覺得以你的條件應該會有很多女朋友。]
[ 我沒有很多女朋友,現在甚至沒有女朋友,你信嗎? ]
[ 不信。] 我看著他說。
[ 為什麼不信? ] 他也看著我。
我們對望了一會。他看著我雙眼,仿佛想透過它們看穿我心裡在想些什麼。
[ 因為沒有男人是不喜歡身邊有很多女人的,而且你有條件,就算你不去追求別人,別人也會主動追求你吧。] 我說,[ 除非你是同性戀,不喜歡女人。]
[ 你覺得,那些有很多女朋友的男人,他是真心愛她們,抑或只是為了滿足慾望? ] 他扒了一口飯後,抬頭問我。
[ 我覺得是為了滿足慾望。] 我想都不想就回答說。
[ 滿足了慾望,失去了靈魂,有什麼意思呢?]  他拿起面前的湯碗喝著湯說。
他的話震撼了我的靈魂。這個世界有多少人不看慾望比靈魂重呢?他有條件去滿足慾望,卻嚴守著靈魂。
[ 你聽過嗎?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不想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我說。
[ 看過,康德語錄。] 他微笑回答說。
[ 被慾望牽著鼻子走的人,以為可以任意滿足慾望就是自由,其實只是慾望的奴隸。] 他意味深長的說,[ 滿足了慾望,心裡卻是難過的,那有什麼意思呢?]
我不發一言的,定睛看著他。
[ 怎麼了?我的臉髒了嗎?] 他說著用手摸摸自己的兩邊臉頰。
[ 沒髒。] 我說,[ 我在想,你說得感同身受似的,你不會是親身體驗過吧?]
[ 你有忘不了的人? ] 他沒有回答我,突然扯開話題。
我低頭扒飯,沒有回答。
[ 噢,明白了。] 過了一會他說。
[ 明白什麼? ] 我抬頭看他。
[ 明白你不回答就是不想提。] 他說。
[ 你剛才在台上彈貝斯的時候很酷。] 我也學他扯開話題。
[ 是嗎?現在的我不酷嗎?] 他故意裝成很酷的樣子說。
[ 也酷,不過在台上更酷。]
[ 你為什麼不彈吉他了? ]
我沒有回答。
[ 噢,明白了。] 他又說。
[ 你又明白什麼? ] 我沒好氣的問他。
[ 明白你不彈吉他了,一定是跟你的忘不了有關。] 他說。
[ 你別亂猜了好不好?] 我說,[ 你只喜歡很吵的那種音樂嗎?]
[ 我也喜歡慢搖的。] 他說,[ 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比較喜歡聽強勁的音樂。]
[ 心情不好的時候還聽這麼吵的音樂,心情不會更差嗎?] 我覺得奇怪。
[ 你這麼說是因為你不喜歡,如果你喜歡就不會這樣想了。]
[ 老實說,這麼吵的音樂,我真的不懂得欣賞,我還是比較喜歡古典音樂。]
[ 那看來我們以後聽音樂要分開聽了。] 他笑說。
[ 嗯,很明顯我們合不來嘛。] 我猛點頭說。
[ 合不來也可以聊這麼多嗎?] 他問。
我看看腕錶,原來我們已經聊了將近三個小時了。我們繼續隨意的聊著。雖然我們認識還不到一天,但感覺就像一對老朋友一樣無所不談。我們一直聊到凌晨四點多才離開大排檔。
韓日川的摩托車在黑夜的路上飛馳,我雙手環抱著他的腰,頭靠在他的背上。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我突然很怕過了今晚之後,我們不會再見。

待續

2019年7月27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九章


   韓日川第一次來我們公司開會時,穿得很隨意,一件灰色T恤,T恤前面有一個很大的黑色ROCK字,一條藍色牛仔褲,一雙白色名牌球鞋。他長得很帥氣,有一頭故意弄得很亂的短髮,左邊耳垂上戴著一顆鑽石耳釘。他的出現吸引了不少女同事的眼球。
開會的時候,同事在講解一些廣告的構思時,他一直在低頭玩手機。他好像沒有在聽,但有不明白的地方,他會抬頭發問。開完會後,他簡單說了幾個要修改的地方就離開。
下班後,我步出公司大樓朝巴士站走去時,突然有一輛哈雷摩托車駛過來停在我身邊。
[ 嗨。] 摩托騎士脫下頭盔後,跟我打招呼。
是韓日川。他穿上了黑色防風外套,我沒認出是他,所以不禁怔了一怔。
[ 韓先生,有什麼事嗎?] 我回過神後,問他。
[ 你會彈吉他? ] 他問。
[ 啊? ] 我很奇怪他為什麼會這樣問。
[ 我注意到你的指甲,左手指甲是短的,右手指甲是長的。] 他看著我雙手說。
從他踏進我們公司到離開,我都沒有察覺到他有看過我一眼,他居然注意到我的指甲。
[ 學過一段時間,已經很久沒有彈了。] 我說。
雖然我已經很久沒彈吉他了,但我還是習慣性把右手的指甲留長。
[ 為什麼不彈呢? ] 他追問。
[ 一言難盡。] 我笑笑說,[ 韓先生會彈吉他? ]
[ 嗯,超喜歡。] 他說。
[ 今晚朋友辦了一場音樂會,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他突然邀請我說。
[ 啊?]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 我知道突然約你會很唐突,但我沒有惡意的。] 他解釋說。
[ 你。。為什麼會想約我? ] 我好奇的問他,[ 我自問不是什麼美女,不可能會引起你的注意吧?]
[ 你是不漂亮,但也不醜。] 他用手摸摸下吧,上下打量著我說,[ 重點是,你有靈魂。]
我看著他皺了皺眉,不知要如何理解他的話。
[ 你不會是怕我拐你去賣吧?] 他微笑說。
[ 老實說,有點。] 我坦白的說,[ 聽說,有錢人都有點心理變態。]
他聽了我的話後,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 那你是懷疑我變態? ] 他笑問。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 憑你的直覺,你覺得我會是變態佬嗎?] 他再
問。
[ 直覺告訴我,你應該不是。] 我說。
[ 那就行了!] 他說著從邊箱拿出一個頭盔給我。
[ 但我很少相信自己的直覺。] 我猶豫著要不要接過頭盔。
[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壞人,更不是變態。] 他一邊說一邊給我戴上頭盔,[ 我只是單純的想你跟我去音樂會。]
[ 上來吧!] 他拍拍摩托車後座說。
我有點笨拙的跨上摩托車後座後,雙手輕輕的搭在他的雙肩上。
[ 你這樣會摔死的。]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說,[ 抱緊我。]
初時,我只是輕輕抓住他的腰,但後來車速越來越快。我的驚恐程度隨著摩托車的車速不斷提升,所以最後變成了緊緊抱著他。
摩托車在一間叫“搖一搖”的酒吧門口停下。下車後,我感覺有點腳軟,而且有點想吐的感覺。
[ 你沒事吧?] 韓日川問我。
[ 沒事。] 我脫下頭盔說,[ 只是有點後悔上了你的車。]
他笑。
[ 我都這樣了,你還笑,還說自己不是變態。] 我欲哭無淚的說。
[ 好吧,是我不對。] 他扶著我說,[ 我請你喝東西。]
走進酒吧後,韓日川牽著我的手。
[ 這裡人多,我怕不小心把你弄丟了。] 他在我耳邊說。
酒吧裡面有個小舞台,有一隊樂隊在台上表演。主音歌手在唱著一首我從沒聽過的歌曲。歌手的嗓音有點低沉,加上強勁的音樂,我完全聽不清楚他在唱什麼。但台下的男女情緒都很高漲,不停在歡呼。
[ 你要喝什麼? ] 我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後,韓日川問我。
[ 只要不含酒精的飲品都可以。] 我說。
[ 好的,你在這裡等我。] 他說完轉身離開。

待續

2019年7月21日星期日

《 咒解奇 》第八章


   我抱著吉他坐下來,看著茶几上的曲譜。試彈了幾次不是按錯弦就是彈錯弦。
[ 不彈了!] 我洩氣的說,[ 我已經不會彈吉他了!]
[ 你只是太久沒彈生疏了,練習多幾次就好了。] 沈禮安慰我說。
[ 我們先吃晚餐吧,吃飽了再練。] 他站起來說。
吃過晚餐後,他在廚房洗完。我抱著吉他繼續彈,彈了好幾次後,終於勉強彈出來了。
  你說開始了   你說結束了
  卻不曾問過我   到底想怎樣了
  愛你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我得花好長好長的時間   說服自己
彈唱到這裡,我又按錯弦了。我有點垂頭喪氣的歎了一口氣。這時才發現,沈禮不知什麼時候從廚房出來了,站在那裡看著我。
[ 這麼久沒彈,已經算不錯了。]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微笑著對我說。
   從那天開始,沈禮每天都吵醒我去跑步。然後一起吃早餐後,才開始溫習樂理和練吉他。一個星期後,我勉強可以教人。但,只限於初學者。
[ 放心吧,我跟二叔說了,暫時只讓你教初學者。]上班前一晚,他對我說。
但我還是有點忐忑不安。
我的第一個學生是一個八歲小男孩。我就像沈禮第一次教我的時候那樣,先跟小男孩講解一下樂理,然後教他彈空弦。接下來的學生都是些不超過15歲的小朋友。他們當中有些是自己想來學的,有些是被父母迫著來學的。自願來學的學生,一般都比較自動自發,學習比較認真。
[ 老師,我想學彈沈穎的《仙人掌》。] 一個13歲的女學生對我說。
[ 嗯,我很喜歡沈穎的。她的歌我全都喜歡,不過特別喜歡這首。] 女學生說。
[ 你今天才上第一課,等你彈得比較好了,我再教你好不好?] 我說。
[ 好的,我會用心練習的。] 女學生開心的說。
第一天有驚無險地過度了。
晚飯後,我和深禮坐在陽台喝咖啡,我跟他提起了女學生的事。
[ 這首歌是你寫的,你不可能不會彈吧。]
[ 這首歌我會彈,但萬一下次她或者其他學生要學彈其他歌呢?怎麼辦?我會彈的歌本來就不多了,加上這麼久沒彈吉他了,現在還能胡混過去,但他們會進步的。] 我憂心忡忡的說,[ 我覺得我還是不適合教吉他。]
[ 你的學生會進步,你也會進步的。他們一個星期才上一課,而我每天都給你上課,你有什麼問題還可以隨時問我,你不可能不比他們進步得快吧。]
[ 我還是覺得自己不行。]
[ 你跟我進來。] 他站起來拉我起身。
他讓我坐在沙發上。然後拿出我的吉他塞進我懷裡說 :[ 上次那首歌還沒彈完的,現在彈。]
[ 現在? ] 我瞪大眼看著他。
[ 對,現在。] 他找出曲譜放在我面前。
[ 你的吉他是我教的,你行不行,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行的。] 他鼓勵我說,[ 現在什麼都別想,這一刻,專心致志的彈這首歌。]
  你說開始了   你說結束了
  卻不曾問過我   到底想怎樣了
  愛你從來不是一件   容易的事兒
  我得花好長好長的時間   說服自己
  我相信了   相信你真的愛我的
  但我也相信時間有一天會帶走你的愛
  請你別不說一聲的離開  剩下我獨自面對傷害
  從愛上那一天便知道你會離開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 還要去愛
  就在見你那一刻   我已變空白
  請你別讓我絕望的眼淚   掉下來
唱完這首歌後,我的眼淚掉下來了。
沈禮看著我。
他走過來,拿走我懷裡的吉他,然後把我擁入懷中。
[ 對不起。] 他輕聲在我耳邊說。
在“肥天使”上班之後,每天都過得很充實。我們在陽台放了一張小桌子、兩張靠背椅,還種了一些迷迭香、鼠尾草和薄荷葉等香草。每晚忙碌完後,我們都會坐在那裡喝咖啡、聊聊天。我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一樣,無所不談。雖然他仍然沒有跟我解釋,這五年他到底去了哪裡。但我覺得不重要了,只要他回到我身邊便好。我什麼都可以不追究了。我唯一擔心的是,他會不會又突然失蹤。
[ 你會不會又突然失蹤?] 這晚,我突然問他。
他看著我說 :[ 只要你想,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
[ 我從來沒有不想你留在我身邊,但你還是失蹤了。]
他凝視著我,良久。
[ 以後不會了,好嗎?] 他突然承諾說。
我什麼都沒有說,拿起小桌子上的咖啡,捧在手裡喝著。
[ 這個週六晚在陽光廣場有一場小提琴演奏會,演奏的都是帕格尼尼的作品,你有沒有興趣? ] 他看著手機屏幕問我。
[ 當然有興趣。] 我說。
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時不時都會去聽音樂會。他不在的這幾年,我都沒去聽過任何音樂會了。
[ 那我訂票了。] 他說著在手機上按了幾下。
門鈴突然在這時響起。
[ 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誰這麼晚? ] 我說著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我見到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和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外面。
[ 請問鐘提拉小姐在嗎?] 中年男人開口問我。
[ 我是。你們是? ]
[ 是誰這麼晚? ] 沈禮走過來問我。
[ 我是韓少恆,韓日川的爺爺。] 老人看了我身邊的沈禮一眼後,開口介紹自己說。
[ 韓日川的爺爺? ] 我不禁愣住了。
[ 我想跟你談談,我們可以進去嗎?] 韓老先生說。
我讓他們進來。
[ 我去倒茶給你們。] 他們坐下後我說。
[ 不用客氣了,你坐下吧。] 韓老先生指著他面前的沙發說。
我看了沈禮一眼。
[ 你也坐下吧。] 韓老先生對沈禮說。
我和沈禮都坐下了。
[ 韓老先生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問。
[ 日川為了你悔婚,還割脈自殺,現在還在醫院。] 韓老先生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
我很詫異的看著他。
[ 他。。他沒事吧?] 我問。
[ 傷勢沒什麼,就是情緒很不穩定,不停的說,失去了你,寧願死。] 韓老先生說,[ 我就只有他一個孫子,沒有什麼比他更重要了。]
韓老先生看了看我和沈禮,接著說: [ 我希望你回到他身邊。 ]

待續

2019年7月13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七章


[ 你在這裡喝喝咖啡、看看書,我去買點東西就回來。] 咖啡館的老闆走開後,沈禮突然對我說。
[ 你不會把身無分文的我遺棄在這裡吧?] 我盯著他看。
[ 怎麼可能呢?] 他哭笑不得的說。
[ 怎麼不可能? 你不是沒試過。] 我諷刺他說。
他凝視著我。過了一會,他從褲袋掏出一百元放在我面前說 : [ 就算我不回來,這裡都夠你坐車回去有餘了。]
我毫不客氣的收下面前的一百元。他起身離開咖啡館。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我開始感到不安。我很怕他真的不回來。為了分散注意力,我去書櫃找了一本書來看。愛書如命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過一本書了。二十分鐘過去了,沈禮還沒回來。我的不安又多了一點。我由始至終都無法集中注意力看書。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了,我終於看見沈禮正朝我這邊走過來。那一刻,我有一種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我終於明白,沈禮一直都是那個可以給我天堂,也可以給我地獄的人。
[ 今晚由你準備晚餐。] 回家後,他對我說。
[ 為什麼由我準備? ] 我問。
[ 昨晚我做,今天到你做,很公平吧?] 他坐在沙發上說。
我拿起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材料走進廚房。我做了兩份肉醬意粉和一份雜菜沙律。我從廚房端著意粉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在給我的吉他換弦。
[ 你在幹嘛?] 我把意粉放在飯桌上後問他。
[ 很明顯是在換吉他弦。] 他換上最後一根弦後,開始調音。
[ 我知道你在換吉他弦,我是問你幹嘛換我的吉他弦。]
[ 因為舊了,所以要換。] 他調好音後,掃了幾下弦。
[ 你知道我問什麼的!] 我看著他,[ 我已經很久不彈吉他了,你換來幹嘛?]
[ 你很快就會再彈吉他了。] 他抬頭看著我說。
[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我有點給他弄糊塗了。
[ 我給你找了一份工作。]
[ 什麼? ] 我愣了一下說,[ 我什麼時候說要找工作了?]
[ 你不工作,下個月我們拿什麼交租呢?我身上的錢已所剩無幾了。]
[ 那你呢?你怎麼不去找工作?]
[ 今天讓你在咖啡館等我的時候,我去了“肥天使” 見二叔。]
“ 肥天使”音樂學院就在“魔鬼”咖啡館附近。我居然沒想到他是去了“肥天使”。
[ “肥天使”在招聘吉他老師,所以我向二叔推薦了你。]
[ 什麼? ] 我以為自己聽錯。
[ 二叔答應了。] 他接著說。
[ 我哪裡有資格教人啊?] 我緊張起來。
[ 你的古典吉他不是考到第四級嗎?教初學者肯定沒問題的。]
[ 是。但我已經很多年沒彈過吉他了。]
[ 所以我跟二叔說,一個星期後才上班。這段時間,我給你惡補一下,開始上班後,我繼續教你,你就教別人,應該沒問題的。] 他胸有成竹的說。
[ 何必這麼麻煩呢?你的吉他彈得這麼好,你去做這份工作不是更適合嗎?]
[ 這麼說,你是要我養你嗎?]
[ 你肯養,我不介意。] 我有點無賴的說。
[ 我養你沒問題。] 他一臉不在乎的說,[ 問題是你不做事,沒有精神寄託這樣不好吧。再說,你反正有一技之長,為什麼不好好利用呢?]
[ 但你的吉他的確比我彈得好,我覺得這份工作更適合你。]
[ “肥天使”除了招聘吉他老師,也招聘小提琴老師,你不會拉小提琴,但我會。]
沈禮不止會彈吉他,他還會拉小提琴。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拉小提琴就是演奏了帕格尼尼的《第二十四隨想曲》。從那時候開始,我便喜歡上帕格尼尼的作品。
那時我問他,為什麼選擇教古典吉他而不是教小提琴。如果他教小提琴,或者我決定學小提琴,而不是古典吉他,估計我們就不會相遇了。
[ 可能是緣分吧。那時正好缺少一個吉他老師。] 他回答說。
[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會在“肥天使”上班? ]
[ 嗯。] 他點點頭。
[ 其實你可以回去做律師的。] 我說。
[ 但你應該知道,如果讓我選擇,音樂和法律我是會選擇音樂的。]
沈禮曾經跟我說過,他爺爺是律師。他爺爺有四個兒子,三個兒子做了律師,只有他二叔有勇氣反抗他爺爺不做律師,做了音樂家。沈禮是獨子,沈伯父自然想他繼承自己成為律師。然而,沈禮卻像他二叔一樣,從小就喜歡音樂。他二叔也看出他對音樂有興趣,所以從小就讓沈禮跟著他學音樂。
[ 我怕自己不會教,而且我真的很久沒彈過吉他了。] 我信心不足的說。
[ 這首歌是你寫的嗎?] 沈禮指著茶几上一份有點鄒巴巴的曲譜問我。
[ 嗯。] 我點頭。
這首歌是沈禮失蹤後寫的。後來我再沒有寫過歌了。因為我已經寫不出了。
[ 我從吉他套裡找到的,可以彈唱給我聽聽嗎?] 沈禮說。
[ 不是有曲譜嗎?你要聽自己彈吧。] 我說。
[ 我想聽你彈。] 他堅持。
[ 試試吧。] 他把懷中的吉他交給我。
我猶豫了一下,才接過吉他。

待續






2019年7月6日星期六

《 咒解奇 》第六章


[ 給你的。] 這天一進音樂室,剛放下吉他,沈禮就遞給我一張A4紙說。
[ 這是? ] 我坐下來接過他手上那張紙。
[ 上面是我寫的詞,送給你的。] 他說。
我有點驚訝的看著他。
紙上寫著 :
  看見你笑    會輕揚嘴角
  希望能多一秒   再多一秒
  想你的時候 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歲月靜好    再無喧囂
  感覺像是被鬼迷了心竅
  忍不住想拉著   你小手撒嬌
  然後大叫
  I hope you stay with me
  Cause you always make me smile
讀完這首詞後,我有點不知所措。我從沒想過沈禮會跟我表白。我抬起頭看著沈禮。
[ 這都是你的心裡話嗎?] 我有點緊張的問他。
[ 嗯。] 他點點頭說,[ 我想你為這首詞譜曲。]
[ 如果你肯。。那。。這首歌就是。。我們的。。定情歌了。] 他支支吾吾的接著說。
[ 你知道我一定會作曲嗎? ] 我滿心歡喜的問他。
[ 試下,別質疑自己。] 他伸出手說,[ 你願意試嗎?]
[ 我願意。] 我握住他的手。
結果,我花了一天的時間就為這首歌譜了曲。沈禮說,他早知道我有這方面的天賦。但我覺得,也許是愛情的魔力讓我突然變得會作曲也說不定呢。
跟沈禮開始交往後,我沒有再去“肥天使”上課了。因為我已經有沈禮這個私人老師了。
後來,我有繼續嘗試寫歌,除了作曲,也填詞。其中一首歌叫 《仙人掌》,沈禮覺得不錯,所以就讓沈穎試唱,沒想到沈穎很喜歡。我們一起後不久,沈穎去了參加歌唱比賽贏了冠軍。很快,就有唱片公司簽了沈穎。她的父母雖然不太讚成她進娛樂圈,但還是尊重她的選擇。沈穎有這樣的父母真的很幸福。
《仙人掌》就收錄在沈穎的首張個人專輯裡。這張專輯大部分歌曲都是沈穎創作的。但讓沈穎首次獲獎的歌曲,居然是我即興寫出來的《仙人掌》。
[ 老實說,你會不會妒忌提拉的創作天分比你高? ] 有一晚,我們三個一起吃飯慶祝沈穎獲獎,沈禮笑著問沈穎。
[ 神經病!] 沈穎喝了一口紅酒後,抱著坐在她身邊的我說,[ 我不知多高興有一個這麼有才華的好朋友,怎麼會妒忌呢!而且因為你寫的《仙人掌》,現在多了很多人認識我。]
[ 我要多謝你才真!] 她說著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沈穎是一個很爽朗的女孩。我們確實成為了無所不談的好朋友。她大部分時間都在中港台發展,我們很少見面,但每次回來都一定會找我吃頓飯。
那晚跟沈穎吃過飯後,沈禮送我回家,電台剛好在播放《仙人掌》這首歌。
  如果你是小王子  
  那麼誰是你那朵高傲的玫瑰花
  被你捧在手心時  
  曾經以為自己就是你的玫瑰花
  可是 我並不高傲 
  所以只配當你的仙人掌
  被你放在沙漠裡  
  獨自仰望著寂寞的星空
  被偶爾劃過夜空的流星迷住  
  為你許下一個願
  愿你快樂  
  愿你一直快樂到最後  好想對你說
  謝謝你  愛我   不曾對你說
  I love you   I really do
  其實這首歌想表達的,是我和沈禮的距離。我一直覺得自己不夠好,配不起他。所以我只能是他的仙人掌,不是那朵高傲的玫瑰花。
[ 我不是小王子,所以你也不是什麼仙人掌或玫瑰花,你是沈禮最愛的鐘提拉。]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說。
我看著他,他若無其事的開車。原來他一直明白這首歌的意思,他懂我的不安。
  
待續

《哲學咖啡館: 小核彈確診書》

作為一名退休的大學哲學教授,我以為自己在這輩子已經看過足夠多的奇人異事,腦袋再也不會輕易「爆炸」。然而,遇到梅菲——我的忘年之交—『小核彈』一切都被改寫了。 她的思維速度,快得像顆隨時待命的核彈;她的答案,短到讓人以為她偷工減料,卻又直擊核心,炸得我這位老教授連鬍鬚都顫抖。...